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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泽破天荒地系着围裙做早餐。

“老婆，快来尝尝海鲜粥。曼谷的海鲜不错，可惜你没吃到，我专门找厨师学了做法。”

如果不是昨晚他说要为沈琳重新装修，我几乎要被这碗热粥骗过去。

周子睿下楼，嫌弃地撇嘴：“爸爸，沈阿姨不是说海鲜粥太腥了吗？她想吃城南那家的生滚牛肉粥，你一会儿顺便给她带一份吧。”

周泽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你沈阿姨身体还没养好，胃口刁。**不挑食。”

他转头对我说：“老婆，你先吃，吃完我送你去酒店。市中心五星级行政套房，视野很好，你在那儿好好放松几天，就当补给你的假期。”

他把赶我出门的行为，粉饰成慈悲的“假期”。

“不用送了，我自己过去。”

我平静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也行，你开车慢点。”

周泽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张卡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别省着。这几天我会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去陪你，小宝我也带走了，他沈阿姨说想带他去听音乐会。”

周子睿欢呼着搂住周泽的脖子：“爸爸万岁！”

父子俩欢天喜地地出门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

工人们已经拎着油漆桶和电钻站在门口，领头的那个问我：“周**，是现在开始拆吗？”

我点点头：“拆吧，拆得干净点。”

那些我精心挑选的壁纸、我亲手挂上的照片，在电钻的轰鸣声中纷纷坠落。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区，我没有去周泽订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干脆利落地点击了“取消订单”。

五分钟后，周泽电话打来：“老婆，怎么回事？酒店说你取消了订单？”

“住不惯。”

“听话，别闹小脾气。家里到处是**，你回来对身体不好。乖，别让我担心。”

“周泽，你真的担心我吗？”

“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担心你担心谁？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普吉岛，就我们一家三口。”

又是一张空头支票。

“不用了。你在哪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在阿琳这儿，她刚才突然头晕。你要想见我，明天好吗？”

“我现在就过去。”

二十分钟后，我出现在沈琳的公寓楼下。

周泽快步走过来，眉头微蹙但语气温和：“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

他伸手想替我理耳边的碎发，我侧头避开了。

周泽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几分：“老婆，你今天真的很反常。”

我没应声，直接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他。

他笑着接过：“新款首饰的画册？只要你喜欢，多少钱我都——”

话戛然而止。

最上面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在路灯下格外扎眼——《离婚协议书》。

“周泽，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这么反常。”

我看着他，笑了笑。

“其实不是我反常，而是你忘了。这个家里，那些让你觉得舒服的空气、合胃口的饭菜、永远整洁的衣柜，不是凭空产生的。既然你觉得沈琳能给你更好的生活，那这些东西，我都收回了。”

我把文件拍在他的胸口。

“从现在起，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