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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泽和周子睿回国了。

父子俩喜气洋洋的，权当无事发生一样。

周泽从背后环住我：“老婆，给你带了礼物，别生气了。”

他递过来的购物袋我还没伸手去接，一股熟悉的香气便钻进了鼻腔。

是沈琳最爱的香型。

“怎么了？不喜欢？”

周泽见我没动，微微蹙眉，“我知道这次没带你去是你委屈了，我这不是也挑礼物补偿你了吗？”

这时，周子睿跑进来，一眼就能看见他胸前挂着的佛牌。

他扬起下巴一脸炫耀，“妈，你看！这是沈阿姨在曼谷大皇宫特意给我求的，最灵的求子佛。沈阿姨说，虽然她没能留下那个弟弟，但她希望这尊佛能一直保佑我，也让你沾沾福气，别整天愁眉苦脸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对着生养他的母亲，说出“求子”这种讽刺的话。

“沈阿姨还带我去潜水、骑大象，可刺激了！哪像你，这不让干那不让干，无聊死了。沈阿姨才是真的懂我！”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他眼里的嫌弃那么扎眼。

他忘了，他从小体弱多病，哪次深夜发烧不是我整宿不睡地守在床头？

他挑食、过敏，连贴身内衣的材质都要我一一排查。

他习惯了饭后立刻递到手边的温水，习惯了衣服上淡淡的阳光气息。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懂他”，不过是我经年累月用精力和心血堆砌出来的顺遂。

在沈琳那里，他只是个新鲜的玩伴，而他却误把那偶尔的纵容，当成了能替代母爱的依仗。

我平静地开口：“既然沈阿姨这么好，那你以后就跟着她生活吧。”

周子睿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切，谁稀罕啊。要不是爸爸说你没出息，离开他就没法活，离了婚连饭都吃不上，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周泽轻斥一声：“子睿，别这么说**。”

虽然是在斥责，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怒意。

“老婆，孩子还小，说话没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周泽拉着我的手，急着向我确认：“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生我气吧？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这个家。你一向最体谅我，对不对？”

他的话让我觉得讽刺。

我想起三年前，我因为他彻夜不归闹着要回娘家，他那时甚至不惜用自残来留住我。

他认为我被养在温室里太久，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因为笃定我离不开，所以他才敢把沈琳往家里带。

不等我回答，他状似随意地又补了一句：

“对了，阿琳回国后心情还是不好，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打算接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你把客房收拾出来。她胃口不好，你多做几个她爱吃的菜，大家把误会解开。”

他说话的样子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知道我最讨厌沈琳，知道我的尊严正被他们父子俩踩在脚底下践踏。

但他依然能用最温柔的语调，提出最**的要求。

这就是周泽。

他从不扇我耳光，他只是温柔地把刀刺进我的心脏，然后问我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