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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说到做到。
为了逼我尽快做出那件所谓的“绝世嫁衣”,他断了我的饮食。
“云锦,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再求我给你口饭吃。”他临走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这是你对茵茵不敬的代价。”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凄然一笑。 我什么时候吃过他沈家的一口饭?
沈家如今这雕梁画栋的府邸,这一草一木,哪样不是踩着我云家的血肉建起来的?
十年前,他只是个连**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的穷酸小子。
是我爹看他满腹才华,又是至交遗孤,不仅资助他读书,还倾尽人脉送他进了军营。
我爹总说:“阿锦,惊寒这孩子心气高,咱家多贴补些,别让他受了委屈。”
后来我爹被白家构陷陷害,满门零落。
沈惊寒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趁火打劫,借着接收“罪产”的名头,名正言顺地吞并了云家百年的积蓄。
我爹连流放死在路上的草席,都是我当掉了唯一的玉坠才换来的。
沈惊寒却连看一眼都嫌晦气。
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茵茵穿着一件簇新的狐裘,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她嫌恶地扇了扇鼻子,仿佛这屋里有什么腐烂的味道。
“还没动工呢?”她扫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红绸,眼神瞬间变得阴毒,“云姐姐,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吧?”
“***,没吃饭,没力气。”我靠在轮椅背上,声音虚弱,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种借口骗谁呢?”白茵茵气急败坏,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重重地掼在地上。
“哐当”一声,我的残腿撞在桌角,疼得我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她却尤嫌不足,抬起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狠狠地踩在了我抓着红绸的手指上。
“让你磨蹭!让你装柔弱!” 她用力地碾动着,十指连心,我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住手!” 沈惊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白茵茵脸色一变,立刻收回脚,换上一副惊恐欲绝的样子,腿一软就往沈惊寒怀里钻:“惊寒哥哥……云姐姐好可怕,她刚才想用剪刀刺我……”
沈惊寒紧张地扶住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伤着没?脚疼不疼?”
白茵茵委屈地咬着唇:“扭了一下,好疼。”
沈惊寒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我,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厌恶和暴戾。 “云锦,你真是无可救药。茵茵好心来看你进展,你竟然还要伤她?”
我忍着剧痛撑起身子,满手鲜血和尘土,惨笑着问他: “沈惊寒,你当年在边关断了三根肋骨,是谁给你熬的参汤?谁卖了最后的老宅给你换的战马?”
当初他还是个小小百夫长,受了排挤被断了粮饷战马。
是我东挪西凑,甚至不惜去黑市卖血,才保住了他的军功。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哭着说这辈子若是负我,便万箭穿心。
沈惊寒神色僵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地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够了!陈年旧事翻来覆去地说,你恶不恶心?云家那是罪有应得!我接济你,不过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廉价的物件: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这嫁衣你必须做得完美无缺。否则,我就把你那个流浪在外的傻哥哥抓回来,送去修城墙。”
我心头一恸,那是云家最后的烟火了。
“好。”我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讥讽,“沈将军既然想要最好的,我一定如你所愿。”
他这才满意地带着白茵茵离开,像避开**一样避开我。
待他们走远,我缓慢地捡起地上的剪刀,将红绸缎上面绣好的鸳鸯图案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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