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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为了沈惊寒,苦等十年,熬成了老姑娘。
只因为他曾经对我承诺,此生非我不娶。
他要去打仗了,我扛着风寒熬夜为他收拾行李,因为他说下人没有我贴心。
他打胜仗回来了,我拖着残腿走十公里去为他接风洗尘,因为他说这样才有诚意。
如今他终于要成婚了,我满心欢心的接过他递来的红布料,却听见他说:
“茵茵瘦,你量尺寸的时候千万别弄错了,免得让她大喜之日不高兴。”
茵茵?这不是将军的女儿吗?
我等了十年的成婚大典,新娘竟不是我。
我擦干眼泪,吩咐下人寄出两封信。
第一封寄给沈惊寒,我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第二封寄给傅廷州,告诉他之前要娶我的事,我答应了。
沈惊寒闯进我院子时,手里死死拽着我差人送去的那封信。
“云锦,死生不复相见?你在这儿跟我拿这种话闹什么脾气!”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坐在轮椅上,右腿断骨处因为天寒阵阵钻心地疼。
“字面意思。”我淡淡开口,“沈将军都要成婚了,还有工夫来我这废人的院里折腾?”
“你别阴阳怪气!”沈惊寒额角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施舍,“你是罪臣之女,腿又是废的,怎么坐稳将军夫人的位置?茵茵是贵女,她父亲能助我直上青云。等我以后权倾朝野,定会给你个名分。你现在闹,是在威胁我?”
我听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委屈? 这十年,我委屈得还不够吗?
当年他在边关命悬一线,非寒潭草不可救。我大雪封山爬上断魂崖,药采到了,我也摔断了腿。
可当我血肉模糊地趴在泥地里,托路过的白茵茵把药带给他报信时,她却冒了我的功劳。
“那是茵茵采来的药!”沈惊寒曾无数次抱着白茵茵,当着我的面感慨,“若不是她,我早就瞎了。云锦,茵茵是救命恩人,你该对她客气点。”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从此,白茵茵成了沈府的小祖宗,而我成了寄人篱下的“老保姆”。
去年隆冬,白茵茵说想喝寒潭里的红尾鱼汤。 沈惊寒便冷脸推开我漏风的房门:“既然你愧对茵茵,那就去冰河里凿冰抓鱼,当是赎罪。”
那天,我跪在冰面上,忍着断腿的剧痛在刺骨的水里摸索。手冻成青紫色,医生说明年可能就废了。
沈惊寒听了,却只是冷冷道:“既然还没废,就去把茵茵的脏衣服洗了。”
后来,白茵茵研究美容药粉。 沈惊寒默许她在我脸上试药。我脸部过敏溃烂、流脓不止时,他却拉着白茵茵走远,语气宠溺:“茵茵只是爱漂亮,你忍忍就过去了。要是真毁了容,我以后打副面具谢你便是。”
“沈惊寒,松手。”我平静地挣脱他的桎梏。
他愣住了。以往我总是卑微讨好,从未有过这样死寂的眼神。
“你也说得对,***出身名门,和你是天造地设。”我弯起嘴角,指了指桌上那匹刺眼的红绸,“嫁衣我会做的,保证让她风光出嫁。”
沈惊寒皱眉盯着我,想寻出一丝痛苦或嫉妒,却只看到一脸淡然。
“你最好是真心的。”他拂袖而去,“别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走后,我收敛了所有笑意。
欲擒故纵?他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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