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活组织检查。我一个人去的医院，一个人等在走廊里，一个人听医生说"建议尽快住院"。
我问医生，多久。
医生说，如果积极配合治疗——他顿了顿——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我低头看着行李箱里的结婚证。红色的外壳，烫金的字。
照片上我笑得很傻。陆衍也在笑，但他的眼睛没看镜头——他在看手机。摄影师喊了三遍"看镜头"，他才抬了一下头。
那是三年前。
我对着照片说了一句："三年了，你终于不用再被我烦了。"
照片里的人没回答我。
三年后，他用一碗醒酒汤的时间，陪初恋吃了顿晚饭。
我想起昨天在医院，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说："没有家属。"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
"那……住院签字谁签？"
"我自己签。"
"需要人陪护。"
"没有。"
他又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行。"他说，"我给你安排个单人病房，有什么事按铃。"
"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我拿着住院单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板上铺了一层光。我站在走廊中间，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三个月。
够干什么呢？
够一个人去一次海边吧。够吃几顿好的。够把想说的话说了。
也够——彻底消失。
我忽然就笑了。
没哭。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我等了他三年，他没回过一次头。现在我等不起了，他大概也不会发现。
把行李箱拉好，立在门边。
然后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打开和陆衍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今晚加班，你自己解决晚饭。
我没有再发消息。
只是把诊断书的照片翻出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顾念，女，24岁。
诊断结论那栏有几个字我没太看懂。
但"胃恶性肿瘤"五个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把手机锁屏。
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民政局。
2 胃癌晚期的离婚协议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大门还没开。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结婚证、***、户口本。还有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