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有一枚铜钱，正躺在雨水冲刷后仍未被带走。铜钱的背面刻着一个“二”，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刮痕。
“第三轮。”她轻声说。她不再犹豫，把铜钱捡起揣进口袋。她把纸符塞回箱底，动作一气呵成。接着，她从袖口取出一个小夹板，上面贴着一张空白契据纸。她要把对赌**改写，改变不是给韩若清的命运，而是给事故的触发方式。她必须在记忆被抹掉之前完成这一步，否则她醒来时将只剩一个来过的影子。
韩若清说得对，替命不是浪漫的赌局，而是带锁的交易。她需要新**，却不能让韩若清发现她的真正意图。她走回街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医院。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她的脑海里不断冒出断片的画面：弟弟躺在病床上，韩若清握着他手，眼里有不肯落下的泪。还有她自己的手，伸出去却缩回。她看见缩回的那一刻，事故的火苗已经在暗处点亮。
医院的走廊很长，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王然然推开病房门时，韩若清正站在窗边。窗外的天色更暗，像乌云压成一块沉铁。听见她进门，他转过身，第一眼看的是她的脸。“你还好吗？”他说得像关心，却又带着一种急切的审视。王然然点头。“我很好。”她回答得平静，“只是需要你按我的指示。”
韩若清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指示？”他重复。王然然把夹板放到桌上，打开空白契据。她没有让韩若清立刻签，而是先把新**的条件讲清楚。“你要赢回公司和手术机会。”她说，“但你不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事故不发生’上。第三轮事故会发生，只是发生的时间和触发方式需要被换掉。”
韩若清皱眉：“你什么意思？”王然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第一次立契时，写的条件是‘替命’让事故改道。”她停顿，“但命运会在改道里找到新的出口。你要做的是把出口封住。”她看着韩若清的眼睛，“封出口的方法是把第三轮事故的触发者锁死为‘你以为的那个人’。那个人必须是你能控制的对象。”
韩若清的喉结动了动。“你想让我控制你？”他猜测，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不。”王然然摇头，“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