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那条细细血痕的地方。
“别急。”她说，“我先确认一件事。”她闭眼，像把自己沉入某条看不见的河。意识里那场事故的影像再次闪现，但这次角度不同。她看见事故发生前的几分钟，是她在街口被人拦住，手里拿着另一个人的****，那个人不是韩若清的***，而是“未来的她”留下的线索。“如果你真要救弟弟，你得先知道谁把车推到了路上。”她睁开眼。
韩若清的呼吸有些乱。“你在说什么？”王然然松开他的手，转而把随身的铜钱按在自己掌心。“命运循环会把我抹掉。”她低声说，“但抹掉不是彻底消失，它只是把记忆从我脑里擦掉，却留在某个结构里。结构一旦固定，就会有人在第三轮事故里再度启动它。”她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很稳，“而你要救你弟弟，就得在第三轮启动前阻止我。”
韩若清望着她，眼神像被撕开一道缝。“你为什么不直接阻止？”他问。王然然笑了一下，却没有温度。“因为第三轮启动的触发者仍是我。”她说，“我会替你，你会觉得这场替命让你赢回一切。可我会在事故前做出那个决定，让事故再次发生。”她顿了顿，“我不想你知道得太晚，但也不想你知道得太早。”
韩若清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街口的方向，仿佛看见某辆车的影子已经贴在黑暗边缘。“你想留下钩子。”他低声说。王然然点头。“我已经留下过钩子两次。”她说得平静，“这次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韩若清的眉头紧得更深。“最后一次？”他重复。
王然然把契约摊开，指着上面“替命”后的代价。“你签下时，我会进入循环重置。”她说，“重置会先抹掉我的记忆，但抹掉的过程会留下延迟。我会在代价触发的那一瞬间保留一点点‘外部信息’，用来把事情牵回正确轨道。”她看着韩若清，“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不是让事故别来，是让你在事故前相信我。”
韩若清沉默，像是在权衡“相信”会不会让他失去最后一口气。王然然没有逼他，只把算命箱盖上，轻轻盖住里面的签筒。“你今晚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