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纸递过去，眼神里全是要抓住的希望。“代价写清了，你就写吧。”他低声说，“今晚之后，你可能会忘掉一些你自己曾经认识的人。”
王然然接过笔，没有急着落字。她先看了契约上“替命”两个字旁边的空格，那空格里有一种不属于墨色的暗痕，像有人提前在未来打过底。她的心口突然一沉。那不是她第一次算到“未来”，但她第一次感觉到“未来在看她”。她抬眼，望向韩若清的脸。“你知道为什么事故会同一场吗？”她问。
韩若清皱眉：“为什么？”王然然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笔尖蘸了墨，却在落下前停住。她脑中闪过一幅画面，像胶片被倒转后重新播放。那画面里有她的手，有她的脚步，也有她站在同一条街口，目睹一辆车冲过护栏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当时伸手拉人，结果连同那人的命一起断成了两半。
“因为触发者是同一个。”王然然说。韩若清盯住她，眼里有了戒备。“触发者是谁？”她缓缓把笔放下，像把一根危险的针也放回盒里。“是我。”她说，“至少，是我在某一轮里做了选择。”韩若清的脸色一下变了。“你？”他声音发紧，“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替命？”
王然然没有解释太多。她只是把契约纸轻轻推到韩若清面前。“你要赢，就要把我当成**。”她说，“但**也会反过来选择。你以为你在对赌，其实是命在跟你对赌，而命的规则是循环。”韩若清看着那纸，嘴唇微微发白。“你到底做了多少轮？”
王然然没有回答“几轮”，她只把最后一行条件补齐，把“替命”后的代价写进契约最细的字里。写完时，她的手指比平时更冷，像有看不见的电流从笔尖沿着脉搏回流。“你签吗？”她问。韩若清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他像终于意识到，他要求的不是逆转，而是一场把记忆献祭给规则的交换。
“我签。”韩若清最终还是写了。他的字比第一次更慢，每一笔都像在咬紧牙关。契约签完，纸面没有出现任何神秘光效，只有雨声忽然变得更响。韩若清把契约卷起塞进衣内，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决然。“现在可以开始替命了吗？”他问。王然然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