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送功能。
时间，我设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
那是顾廷川答辩结束，尘埃落定的时间。
我要让他的香槟塔，在他举杯庆祝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04
地下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顾廷川摇晃着身体走进来。
那张平日里维持得极好的、斯文儒雅的面孔，此刻在幽微的手机屏幕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浮肿和扭曲。
他低头，俯视着蜷缩在墙角、烂泥一样的我。
“林微，你还没死呢？”
他打了一个酒嗝，笑得浑身发颤。
我把那部备用手机死死压在身下，悄悄按下了录音，右手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我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喘息。
“怎么，恨我？”
他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恨我也没用。明天一过，我就是三院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而你，只能在这个阴沟里烂掉。”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拍打我的脸。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
顾廷川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抽回手，看着手背上那一圈渗血的齿痕，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疯狂。
他站起身，对着我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
“砰！”
我的身体撞在后方的旧管道上，疼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对着我的肩膀、大腿、甚至是我那只已经废掉的右手，发了疯一样地踢踹。
我护着头，在漫无边际的暴力中翻滚。
旧管道在连续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
突然。
一声清脆的开裂声在角落里响起。
那根连接着楼上灶台的旧煤气软管，被他生生踢断了。
原本浓郁的酒气，很快被一种刺鼻的气味所取代。
顾廷川也被这声音惊得酒醒了大半。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根断裂的软管，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该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那截管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我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张纸。
那是他在急诊室掉落的诊断书。
他脸上的慌乱在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的、不带感情的冷酷。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那张报告单。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