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建国啊，是我，王奶奶。”
是住在对门的王奶奶。
一个孤寡老人，平时我见到了都会跟她打声招呼。
“我晚上好像听见你们家有吵闹声，刚才又看见救护车……就想问问，是不是微微那孩子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线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希望，从绝望的裂缝里透了出来。
救我……王奶奶……救我……
我拼命地想张开嘴，想呼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野兽一般的“嗬嗬”声。
我用尽全力，伸出完好的左手，在布满灰尘的门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足够清晰。
楼上的林建国，一定也听到了。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暴躁而尖利：“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女儿好好的在房间里睡觉呢！你个老东西别大半夜的咒我们家！”
“我就是关心一下……”
“用不着你关心！吃饱了撑的！赶紧走！”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
王***脚步声仓皇地远去了。
我最后的那点光，灭了。
彻底灭了。
我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不会得救了。
没有人会来救我。
我会被他们活活关死在这里。
然后他们会对外宣称，我因转正失败，想不开，自己了断了。
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
不。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我颤抖的身体。
我咬着牙，一点点地，用左手摸向我的内衣夹层。
那里藏着我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一部备用手机。
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从没想过，它会用在今天这种地方。
手机的边缘硌着我发烫的皮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从紧绷的布料里抽出来。
按下开机键。
幽冷的屏幕光，照亮了我血污遍布的脸，和我那只已经肿胀发黑的右手。
我用抖得不成样子的左手，艰难地解锁屏幕，点开邮箱。
收件人那一栏，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了我导师的名字。
邮件正文，我只打了一句话。
老师，这是我最后的课题，关于人性的。
然后，我点开了定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