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低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你看到了。”
他蹲在我面前，煤气泄露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变得震耳欲聋。
“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他凑近我的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间的呢喃，说出的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
“林微，你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我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太聪明了，也太爱多管闲事了。”
顾廷川的手**着我的长发，带着一种扭曲的怜悯。
“一年前，她竟然想拉着我去退婚，还想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所以，我就送了她一程。”
“那辆卡车撞上去的时候，她还没断气，一直看着我。那眼神，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掉进了无底深渊。
原来，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现在，轮到你了。”
顾廷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没有去修那根管子，反而顺手扯过地上的旧报纸和破布，动作麻利地塞住了地下室那扇窄小的通风口。
他退到门口，冷冷地看着我。
煤气的浓度越来越高，我的意识开始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叠。
他握住门把手，缓缓将木门合上。
“林微，带着那个秘密下地狱吧。”
05
手机没电了。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浮现出姐姐的脸。
她笑着对我说：“微微，以后当了医生，要救很多人。”
对不起，姐姐。
我救不了任何人了。
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我甚至，都不能为你报仇了。
无边的黑暗，包裹了我。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时，一阵尖锐的、由远及近的呼啸声，刺破了这片死寂。
警笛。
我混沌的脑子用了很久，才分辨出这个声音。
是**。
紧接着，楼上传来了“砰砰砰”的、狂暴的砸门声。
一个陌生又威严的男声穿透了门板：“开门！**！有群众举报你们这里煤气泄漏！”
楼上瞬间乱成一团。
脚步声，桌椅碰撞声，还有我爸林建国色厉内荏的咆哮。
“谁！谁报的警！我们家好好的，哪有什么煤气泄漏！你们搞错了！”
“我们接到不止一位邻居的报警，整栋楼都闻到味道了！赶紧开门检查！这是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