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涌动。“撤得越快，后果越糟。”她说，“因为现实被重写过，代价不会消失，只会换个地方落下。”徐浩轩想问她代价会落在哪里，可他的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不是云遮住光，而是时间被拧成绳结。徐浩轩看见自己手臂上出现了一圈细密的黑斑，那黑斑从皮肤表面爬进血管纹路，像在提前标记“已死亡”的状态。他惊得想后退，却被一只手抓住。那只手来自卢诺清，她抓得很稳，像知道他会想逃离结算点。“别跑。”她说，“跑不掉。”
徐浩轩用力甩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脚步越来越沉。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边缘出现重影，像同一个人被放进两段不同的时间里。卢诺清的呼吸更急，她的脸色几乎透明。她把残片收回短索，动作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精确。“我撑不了多久。”她说，“但我得把下一步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徐浩轩嘶声问。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抖动，耳鸣里混着战友的叫喊与敌军远去的轰鸣。卢诺清盯着他，眼里有一种决然的光，像把恐惧磨成了燃料。“装置残片不是我拿来救命的。”她说，“它本来就在我身上。触发循环的人一直是我。”徐浩轩心头一沉。“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卢诺清露出苦笑，笑里没有轻松。“我说了你也未必信。”她说，“而且上一轮你相信不了。”徐浩轩想起上一轮的自己，抓住任何解释都抓不住真相。他总以为敌人更强、自己更不够幸运，却不知道真正的变量是“触发者”。“所以你一开始就打算献出记忆与生命值？”徐浩轩问。“不是打算。”卢诺清纠正，“是被装置选中。”她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仿佛把某段被撕裂的记忆硬按回去。
装置的光最终归于黑暗，核心沉寂下来。敌军撤退的消息传遍阵地，士兵们从惊恐里慢慢恢复呼吸，彼此确认自己还活着。可徐浩轩仍站在原地，像被判决锁住。卢诺清的身体也在颤，她却仍努力把话说完。“你会在一段时间后死在迟到点。”她说，“死因不是枪伤，是结算规则把你拉回上一轮的终点。”徐浩轩的眼眶发热，他却强迫自己冷静。“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