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些碎片呈现出不规则的轨迹，每一条轨迹都指向同一种结局的可能。
卢诺清没有立刻回答。她抬手按在胸口，指尖颤动。“治愈回流开始了。”她说，“但规则在变。”徐浩轩注意到周围的士兵纷纷停下，有的扶住同伴的肩，有的茫然地抬头，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被吞噬的战友真的出现了。那几个战友从扭曲的空气里跌落到地面，喘息声混着哭笑。可他们的眼神却不对劲，像每个人都少了一段记忆，空洞处不断闪过时间的裂纹。
徐浩轩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那闷响像**击中金属壳，又像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挤压。徐浩轩转头，看见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痕迹像被烧出来的形状，形状与他的身躯几乎一致。他的胃猛地收缩，直觉告诉他：迟到死亡正在结算。
他猛然明白了循环的残酷之处。治愈回流让战友活回来，但它不会免费。它把代价从被吞噬者身上转移到“触发者”的时间线上。上一轮他死在相同的点，而这一轮他已经站在更靠前的位置，代价却仍按原规则追上来。迟到死亡不是下一枪，而是结算系统的回访。它会用你尚未走过的死亡，把你已经活下来的时间也一并收走。
“你看见了吗？”卢诺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急。“你每治一次，就会少一次活着的长度。”徐浩轩几乎咬碎牙关。“可你救了他们。”卢诺清点头，“我救的是他们的身体。”她抬起眼，“我也在用我的生命值和记忆去换。可装置会把剩余的代价记在你身上。”
炮火再次响起，敌军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装置的重写似乎让敌军阵线错位，他们后撤的速度变快，撤退的命令像被切断。徐浩轩看见敌军的战车倒退时撞上同伴的残骸，又像在下一瞬间自行避开。世界的规则在翻写，敌军的撤退与重整像一场被匆忙剪辑的电影。封存区周围的符文光开始变弱，核心旋转速度下降，似乎要完成一次覆盖。
“他们撤了。”徐浩轩低声说，声音里竟有一丝发颤的松。可卢诺清没有放松。她盯着装置核心的最后一次闪烁，眼底有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