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改？”
卢诺清咬了咬唇。“下一轮，结局会更糟。”她说，“因为你已经被绑定到装置的代价链上。”徐浩轩的心脏猛跳。“绑定？”卢诺清点头。“治愈越多，你越绑定。”她抬眼，“救回战友是你愿意做的事，我献出记忆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于是我们绑在同一结局。”徐浩轩听着这句话，像听着命运在把锁**紧。他想否认，可他的手臂黑斑在扩散，否认也没有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封存区外传来，有军官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徐浩轩却听不清，他的意识像被潮水拖向更深处。他看见卢诺清掏出一枚小巧的晶片，晶片上刻着与他手里金属片相同的符号。“这是下一次断点。”她说，“我把你需要的破法线索嵌进了我的记忆裂缝里。”徐浩轩皱眉，“你怎么做到？”卢诺清低声，“用我最后剩下的‘可记忆时间’。”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像她体内的计时器在滴答。
徐浩轩伸手想接晶片，却发现手指抬不起来。他的视线逐渐暗下去，黑斑爬上肩膀，像墨水把他整个人吞没。卢诺清把晶片直接按在他掌心，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他的意识。“你要记住。”她说，“当你下一次醒来，你必须先找封存区，不要追着敌人跑。你要从代价链的起点断开。”徐浩轩想问她“你下一次会不会还在”，可嘴里只剩沉重的气息。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像临死前的机械警报。突然，阵地边缘传来更强烈的哭喊。人群乱成一团，有人说看见天空出现裂缝，有人说光幕里倒映出不存在的城市街道。徐浩轩的眼前闪过上一轮的画面：同样的裂缝，同样的城市轮廓，只不过那一次裂缝里吞进去的不是少数人，而是整座镇。卢诺清的声音也像从远处传来，“看。”她说，“这就是后果。”
天空的裂缝真的出现了。裂缝不是自然的云纹，而是被撕开的时间面。裂缝边缘泛着银黑的光，光里有无数移动的字符，像某种无法读懂的账本。裂缝慢慢扩大，阵地上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向裂缝中心。徐浩轩的黑斑猛地加速扩散，像预示着结算提前。“卢诺清。”他努力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却像被吞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