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昭月点头，声音更软了，“妹妹学了好久，怕泡得不对姐姐胃口。”
沈清辞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过沈昭月的脚步。她站在离自己两步远的位置，左脚掌微微抬起，身体重心偏前，膝盖微弯——这是要摔的姿势。
前世的她，被这碗茶泼得狼狈不堪，被祖母罚跪，被宾客议论“嫡女不配”。今天，她要在同一个地方，让沈昭月自己跪下去。
“姐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沈昭月催了一句，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
沈清辞放下茶盏：“妹妹的茶，我自然要喝。不过……妹妹的手怎么抖成这样？”
“没……没抖。”沈昭月的手下意识攥紧袖口。
沈清辞盯着那个动作——袖口微鼓，里面藏了东西。前世她不知道藏的是什么，后来才想明白，是符咒，是沈昭月收买道士画的诅咒符，贴着沈清辞的生辰八字，泡了血水藏在袖中。
她要做的，是当着长辈的面，借端茶摔倒的瞬间把符咒甩出来，栽赃沈清辞“用巫蛊害人”。
多完美的一箭双雕。
“姐姐，你喝吧。”沈昭月又催了一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求姐姐喝了吧，不然祖母会怪我不懂事的。”
满堂宾客的目光聚过来。
沈家二夫人坐在堂下，端着茶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清辞端起茶盏，慢悠悠地举到唇边——却在碰到唇之前，轻轻一斜。
茶汤洒了一半，滴落在她裙摆上。
沈昭月的眼睛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姐姐，你怎么——”沈昭月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趔趄，手中的茶盘摔出去，“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人往前扑倒，手肘磕在桌角。
动作太快，太精准。
堂上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清辞姐姐！”沈昭月跪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滚下来，“姐姐，我不是故意打翻茶盘的……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惨，泪水涟涟，手捂着胳膊，抖得厉害。
满堂的宾客交头接耳。
沈二夫人放下茶盅，皱眉：“清辞，昭月好心敬茶，你怎么把她推倒了？”
“我没有推她。”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她怎么会摔在地上？”二夫人的声音高了八度，“你这个当嫡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