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米五长，中间掏空嵌了铁管，外面密密匝匝地缠着麻绳和铁丝。炮身架在一个木头底座上，底座带两个木头轮子，可以推着走。整体看起来像一门微型的古代红衣大炮，只是材质从青铜换成了木头和铁管的拼凑。
展板上还详细介绍了这门炮的技术参数：炮身长一米四，口径约十二厘米，有效射程二百米，使用黑**和****，1942年11月夜袭耿庄炮楼时，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炮楼顶部，炸毁**阵地。
我蹲下来仔细看那段残骸。木头确实像榆木，纹理细密，年轮一圈一圈压得很紧。铁管嵌进去的工艺也算讲究，不是随便掏个洞塞进去，而是先掏空，再把铁管烧热了嵌进去，冷却后铁管收缩，和木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外面的麻绳是交叉着缠的，缠法很有章法，一层压一层，一层横着一层竖着，跟现在做复合材料的思路似的——不同的方向提供不同角度的强度。
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我脑子里打了一个问号。按照我粗浅的物理知识，****爆速比无烟**低得多，膛压也小，如果用够粗的铁管做内膛，外面再用榆木和麻绳加固，理论上确实可以承受几次发射。但问题是——这玩意儿打两炮之后会怎样？木头是各向异性的材料，径向**向的强度差异很大，反复受热和冲击之后会不会开裂？麻绳在**气体的高温下会不会碳化失效？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声：“打了两炮？”
旁边站着的一个游客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人有毛病——看个展览还挑刺儿。
这时候讲解员过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纪念馆的制服，胸前别着工牌，姓刘。她看我在展柜前蹲了半天，以为我是哪个学校的老师或者搞研究的，就很热情地开始给我讲。
“这门炮是我们冉庄民兵在1942年‘五一大扫荡’之后**的。”她的声音很脆，像背课文一样流畅，“当时日寇对冀中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扫荡，冉庄周围的所有炮楼都增了兵。耿庄炮楼是离冉庄最近的一座，驻扎了一个分队的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装备有轻**一挺，严重威胁地道交通线。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