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断了三根，绑着麻绳。
秦砚跪在第七排书架前，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尘。
灰尘**。
但每扫三下，就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纸灰，重新盖回去。
他没抬头。
手腕内侧的纹路，淡得像旧墨迹。
苏璃抱着药筐从廊下走过。
草鞋底缺了一块，左脚踩在青砖上，总比右脚低半寸。
她没看秦砚。
药筐里躺着几株断脉草，叶尖发黑，像被火烧过。
她停在角落的药圃边。
把锄头**土里。
锄柄上的三道旧痕，被月光照得发亮。
她蹲下，指尖沾了泥，轻轻抹在断脉草根上。
一滴露水，从叶尖坠下，砸在锄刃上。
秦砚扫到第七排尽头。
停了。
扫帚尖，卡在一块松动的地砖缝里。
他没拔。
就那么跪着，任灰尘落满肩头。
月光移到东墙。
墙角的青苔，泛出一点灰绿。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轻，快，像蛇贴着地皮游。
厉无锋推开门。
玄色劲装，腰悬噬脉环。
环上刻着魔宗符纹，此刻正微微发烫。
他没看秦砚。
目光落在药圃上。
断脉草。
三株。
他瞳孔缩了一下。
脚步一转，朝药圃走去。
苏璃没动。
药锄还在土里。
厉无锋蹲下，指尖刚碰上草叶——
“咔。”
断脉草的根，裂了。
一股黑气，从叶脉里炸开，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
他猛地后退，捂住左臂。
那里的皮肤，已经发紫。
“你！”他抬头，看见苏璃。
她正弯腰，捡起一株断脉草，放进药筐。
动作慢，像在收拾晚饭的残羹。
“你早知道。”他咬牙，声音发颤。
“你从第一天，就认出我了。”
苏璃没答。
她把药筐背好，转身要走。
厉无锋一步拦住她，五指如钩，掐住她脖颈。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秦家那本秘典在哪？”
苏璃没挣扎。
脖颈被掐得发青，眼睛却还看着他。
像看一块石头。
厉无锋的手，抖了。
“你……你是不是……”
他喉咙里卡着话，没说完。
苏璃抬起左手。
不是推他。
是把药锄，从土里，轻轻拔了出来。
月光正好落在锄刃上。
一道猩红的纹路，像血线，从锄柄蔓延到锄尖。
一闪，消失。
厉无锋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