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秦砚没说话。
他蹲在她面前，撕开衣角，替她接骨。
动作很稳。
手指沾血。
他指尖在她腕脉上，轻点三下。
一瞬。
柳烟萝的痛，消失了七成。
可百里外，秦崇德突然从榻上滚下。
一口黑血喷在账本上。
他惊叫：“谁？谁在动我命脉？”
门外，三道急报同时撞门而入。
“长老，魔宗密信！”
“秦崇德私通魔宗，血契已传至北玄宗！”
“请即刻查办！”
柳烟萝闭上眼。
她嘴角带血，却笑了。
“你不是废物。”
“你是……”
她没说完。
她断了气。
秦砚没动。
他静静坐着。
掌心，那道裂开的口子，又渗出血。
他低头，看枕下的密卷。
血字模糊。
但能看清最后一行：
「九月七，藏经阁西窗，血契第三页，秦崇德亲笔。」
他伸手，把密卷抽出。
他没烧。
没藏。
他走到窗边。
打开。
外面，阳光正好。
一只麻雀，落在屋檐。
它啄了啄瓦片，叫了一声。
飞走了。
秦砚把密卷，放在窗台上。
风一吹。
它飘了。
飘向院外。
飘向那棵老槐树。
树下，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
那人抬头，接住密卷。
他没看。
他转身，走向宗门西门。
西门，有三辆马车。
车上，坐着三个外宗长老。
他们，正等着看热闹。
秦砚关上窗。
他转身，走向药庐。
苏璃在熬药。
锅里，水快干了。
她没添水。
她抬头，看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秦砚走到她身边。
他没答。
他伸手，拿起药勺。
轻轻搅了搅。
药汤，翻了个泡。
咕噜。
他放下勺。
说：“等他，跪着求我。”
苏璃没笑。
她低头，看药汤。
汤里，映出两张脸。
一张是秦砚。
另一张，是她。
她的眼，是金色的。
一闪，就没了。
秦砚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
他走向藏经阁。
脚步很轻。
鞋底，沾着一点黑土。
那是昨夜，厉无锋跪过的地方。
天，开始阴了。
云层很低。
像压着什么。
没下雨。
但风，吹得更急了。
藏经阁的窗，又响了一声。
像有人，轻轻叩了叩。
：药锄裂纹
藏经阁的扫帚是竹篾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