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者屏幕显示的问题，证实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可以被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复现的物理现象。因为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一个温度异常的问题了。一个恒定的、不受环境影响的、精确到**零点二度的五度温差，在建筑物理上几乎不可能存在。商场有中央空调，冬天有暖气，夏天有冷气，室内的温度会随着季节、天气、人流、设备运行状态的变化而波动，不可能有一个区域的温度恒定的比周围低五度，不管夏天冬天，不管空调开没开。这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王建国初中物理课上学过热力学第二定律，虽然他大部分都还给老师了，但他记得一个最基本的原则——热量会从高温物体传到低温物体，直到温度平衡。如果一个角落的温度恒定的比周围低五度，那就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像一台永不关机的空调一样，从那个角落吸收热量，把那五度的温差永远保持在那里。
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什么东西能在墙体里、地板下、天花板上方，不带任何外接电源，不发出任何声音，不产生任何震动，不释放任何气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运转着，把那个角落的温度精确地、毫不动摇地维持在比周围低五度的水平上？
答案是：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没有**回家。他跟白班的人说了一声，拿着测温枪去了三楼。
商场刚开门，人还不多。自动扶梯慢悠悠地转着，把第一批顾客从一楼送到二楼、三楼。几个老**拎着购物袋从电梯上下来，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个像枪一样的东西站在走廊里有点奇怪，多看了两眼就过去了。王建国不在乎。他站在三楼东北角的那个三角形区域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第一步踏进那片区域的时候，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脚下的地面是平的，硬的，和走廊一样。空气的温度也差不多，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商场里那种特有的、混合了各种气味的人造冷气。他站定了，举起测温枪对着地面扣了一下扳机。读数：16.8°C。他又对着走廊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