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
他又对着画面里走廊的中央位置扣了一下扳机：21.5°C。
差了5.2度。
他愣了一下。他以为测温枪坏了，又对着黑色裂缝扣了两下：16.2°C，16.4°C。对着走廊扣了两下：21.4°C，21.6°C。平均下来，差了整整五度。
他放下测温枪，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微微发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茶是凉的，凉得发苦。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测温枪对着屏幕里其他楼层的黑**域扣了几下——摄像头的死角、柱子后面的阴影、货架底下的缝隙——那些地方的温度读数和周围环境的温度读数之间的差异都在正常的范围内，最多差了零点几度。只有三楼东北角的那个盲区，那个楔形的、永远拍不到的、只在画面上呈现为一道黑色裂缝的区域，比周围低了五度。
五度，不多不少，恒定的五度。
他把这个读数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又拍了几张别的角度的读数做对比。他把图片放大，看了很久，然后又切到了白天的监控回放。他把今天下午的录像调了出来，快进到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找到他蹲下去摸水渍的那一段。
画面里，下午两点四十三分，他出现在了三楼东北角的监控画面中。他从画面上方走进来，走到了柱子的位置，然后蹲了下来。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腰以下，他蹲下之后，画面里出现的是他的两条腿、他的鞋、以及他周围大约一平米的地面。他蹲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站起来，走了。一切都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王建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他蹲下去的时候，他****的地面上，也就是那一片他伸手去摸水渍的区域，在监控画面里呈现出一种奇怪的质感。不是**石的质感，而是一种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的东西。他在监控室干了三年，看过无数画面，知道这种模糊通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位置的温度和周围不一样。热空气和冷空气的密度差异会导致光线的折射率发生变化，在监控画面里就会呈现出一种微微的、像是镜头上有水雾一样的模糊感。
他把画面暂停了，放大，再放大。像素点已经放大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