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又调了色温和饱和度，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鞋。白色的布鞋，鞋尖朝着摄像头的方向，鞋面上似乎有什么图案，但太模糊了，看不清。
他盯着那只鞋看了十几秒。鞋没有动。他切到别的画面看了看，又切回来。鞋还在，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朝向。
他拿起对讲机，呼了一下正在巡场的老刘。
“老刘，你在几楼？”
“三楼。”老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沙沙的电流声。
“你看看三楼东北角，柱子后面那个拐角，有没有什么东西？”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刘说：“没有。空的。”
“你确定？”
“确定。”
“你走近点看看。”
“我站在这里。”老刘说，“柱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地面是空的。”
王建国看着屏幕上那片白色的小点，又看了看老刘的回复。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老刘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眼睛比他嘴好使多了，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但是屏幕上那只鞋还在。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班的人来接岗了。王建国交了班，没有回家，而是拿着手机去了三楼东北角。
清晨的商场还没开门，走廊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拖把的水渍在日光灯下闪着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洗洁精混合的味道。他走到那根承重柱旁边，站在那个三角形的盲区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石地面。浅灰色。干净的，拖过的，还带着湿气的。没有鞋，没有人，没有任何东西。他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凉。跟昨天下午摸到的一样凉，比走廊中央的地面凉了一截。他又站起来，走到走廊中央蹲下来摸了摸。温的。温差依然存在，和昨天一样，没有变化。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一个四十岁的成年男人，在商场还没开门的时候蹲在地上来回摸地面，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狗。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
但他走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温度计功能。他的手机是华为的，系统里有一个环境温度传感器，虽然精度不高，但测个大概还是可以的。他把手机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