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壮，咱商量个事。以后来公园穿件背心。行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大爷，点了点头。“行，北哥。但背心你给我买。我胸围太大了，我自己买太贵。”
“……行。”
对讲机里传来郑主任的声音：“周北，解决了？”
“解决了，主任。”
“他穿衣服了？”
“答应了。”
“那你让他别在公园撸铁了。扰民。”
“主任，他不撸铁他干嘛？”
“……随便。劈叉也行。”
我把对讲机挂了。大壮在旁边听了个大概，眼睛一亮。“北哥，劈叉我会！我练过柔术！”
他说着就要劈。我一把拦住他。
“别。今天别。”
“那你帮我跟你们领导说，给我批块地方练。我找了好久没找着。”
“行，我帮你问问。”
他高兴了，拍了我一巴掌，差点把我拍趴下。“北哥你真好！改天请你吃饭！”
“你少拍我两下就行。”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在楼下碰见王大妈。她正在门口浇花，看我回来，笑出一脸褶子。
“小周，今天上班咋样？”
“还行，大妈。就是遇到几个熟人。”
“熟人？”她眯着眼，“你不送快递了？”
“换工作了。街道办。”
“哟，出息了。”她放下水管，在围裙上擦手，“那以后房租还能准时交吧？”
“能能能，大妈您放心。”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浇花。水洒在月季花瓣上，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空气里有股甜甜的桂花香，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花。
我没多问。
上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王大妈发来一条微信：“小周，你那个同事，就是昨天那个短头发的女的，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回了个问号。
她又发：“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大妈见过世面。”
我没回。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我坐在床上，翻微信通讯录。从A划到Z，划到Z的时候，手指停了。
秦渊。
头像是一片黑。朋友圈没内容。上一条聊天记录是三年前：“毕业快乐。”他没回。
我点进他的头像，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在吗？”
没回。我又发了一条：“我换工作了。街道办。你有空出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