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说，“如果你不下去，她就会上来。到时候，全村都得遭殃。”
说完，手一松。
林舟坠落进无边的黑暗。
4 水鬼
坠落的过程很慢。
周围不是空气，而是粘稠的水。林舟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胶质物。
他掉进了井里，但没有摔死。
脚下是没过膝盖的污水，冰冷刺骨。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圆形空间。井壁上的砖石早已风化，长满了**的青苔。
头顶的井口很小，像一颗遥远的星星。
“有人吗？”林舟大喊，声音在井壁间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没有人回答。
他摸索着井壁，想找地方攀爬。手指触碰到那些**的砖缝，突然，他摸到了一截头发。
林舟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向那个位置。
在微弱的光线下，他看清了，那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的头发。她就卡在井壁的凹陷处，半个身子浸在水里，死死盯着他。
“救……救我……”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气泡破裂声。
林舟吓得跌坐在水里。
“姑……姑婆？”他颤抖着问。
女人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来了……我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她伸出手，那双手已经泡得发白肿胀，指甲乌黑，直奔林舟的喉咙而来。
林舟本能地向后躲闪，后背撞在井壁上。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口袋里那本《避水录》。
书。
祖母的书。
他慌乱地抽出书，胡乱挥舞着，挡在面前。
女人的手触碰到书皮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这是……你的护身符。”女人恶狠狠地盯着那本书，“那个老不死的，早就防着你呢。”
林舟紧紧抱着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为什么要这样？”他哽咽着问，“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女人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吗？这一百多年来，每一代都有人被送进来。***当年为了活命，亲手把她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我，推了进来！”
林舟如遭雷击。
原来祖母不是什么受害者，她是帮凶。
“这井底下连着地下水脉。”女人缓缓说道，“里面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