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在脚边。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沉闷气味。
“看到你大伯和堂姐的表现了？”沈振山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球，精准地锁定她，“沈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沈昭昭没说话。她知道。那本荒诞的继承法典第一条：唯有被权威机构确诊为“精神障碍”者，方有资格角逐继承权。健康，是这个家族最大的原罪。
“很好。”沈振山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第一轮筛选，‘诊断证明战争’，明天开始。把你们最拿得出手的‘病’，亮出来。”他合上法典，翡翠戒指敲击封面，发出沉闷的笃声，“证明不够‘精彩’的，出局。”
翌日清晨，家族会议室被布置成了精神病学博览会现场。长条会议桌撤去，换成了一圈高背沙发，正中央留出一片空地，像个小型的表演舞台。空气里弥漫着***和某种刻意营造的紧张感。
二叔沈宏业率先登场。他一身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一个光可鉴人的黑色公文包，步伐稳健得能去走T台。他走到中央，环视众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清晰，“我知道，这很难启齿。”他打开公文包，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展示稀世珍宝的庄重感，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封面印着烫金的英文花体字和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一个被飞碟光束笼罩的地球。
“经过国际不明现象研究协会（IUAPR）权威专家历时三年的追踪评估，”沈宏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最终确诊：我，沈宏业，罹患‘**类接触后严重创伤应激障碍’，简称‘外星人绑架创伤后遗症’。”
他翻开文件，展示内页。一张模糊不清、明显是PS合成的UFO照片旁，附着几行龙飞凤舞的英文签名和印章。“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对特定频率电磁波过敏，周期性记忆闪回（内容涉及外星生物解剖实验），以及对金属探测器的病理性恐惧。”他顿了顿，补充道，“专家建议，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