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腕上那块限量版金表随着他挥舞的动作晃得人眼花。突然，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红光迅速褪去，变成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微微凸出。
“骗子！都是骗子！”他猛地站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抓住沉重的桌布边缘，肌肉贲张。
“**！”有人惊呼。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精致的骨瓷餐盘、剔透的水晶杯、银光闪闪的刀叉，连同那些价值不菲的珍馐美味，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飞、砸碎！汤汁四溅，红酒像血一样泼洒在雪白的桌布和昂贵的地毯上。沈**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地扫视着惊呆的众人，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困兽。
一片死寂。只有残羹冷炙滴落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轻柔得近乎诡异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是堂姐沈薇薇，她坐在沈**斜对面，姿态优雅，仿佛眼前的狼藉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
“吵死了。”她蹙起秀气的眉，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的娇气，像在抱怨不懂事的孩童。下一秒，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脊背挺直，下颌微抬，一股冷冽的精英气场弥漫开来，“服务生，把这里清理干净。另外，给我换一份鞑靼牛肉，三分熟，配黑松露碎。”她语速飞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没等服务生应声，她的表情又瞬间融化，嘴角弯起天真无邪的弧度，眼神迷蒙地看向桌上的甜点塔：“唔……草莓慕斯看起来好可爱哦！薇薇想吃那个！要最大的一块！”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短短几秒，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无缝切换，流畅得如同呼吸。
满座衣冠楚楚的宾客们，脸上凝固着恰到好处的惊愕、担忧、或是强装的镇定。空气里只剩下食物残骸的酸腐气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沈昭昭默默低下头，从膝盖上的帆布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边角磨损的病历本。封面是冰冷的蓝色。她拧开一支廉价的蓝色圆珠笔，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写得很快，字迹却异常工整。
“观察对象：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