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外倒下
我开始给身边的人发消息。
发给前男友陈凛：“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三天之内别碰方向盘。算我求你，最后一次求你。”
发给爸妈：“爸，妈，手术恢复得很好，你们别担心。给你们寄了点东西，明天应该就到了，记得收。”
发完才发现自己没寄东西。那是假话，但我想让他们明天有个盼头。
发给老板：“****996，老子不干了。”
发完一条，删一条。像在清空自己在这世上的痕迹。
时间23:50。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不是错觉。桌上的水杯里，水面出现一圈极细的涟漪。
然后来了。
“嗡。”
脑子里又开始震。这次的画面是门外的走廊——老周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扶手往上走。他走得很慢，一只脚抬起来，在空中停半秒，才落下去。画面突然断裂——台阶在他脚下坍塌，他整个人往下坠，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十秒后。
画面消失。
我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门上拼命砸：“老周！老周别上去！别走楼梯！”
我听见门外老周的声音，隔着门板和走廊，闷闷的：“小宋？你说什么？”
“别走楼梯！求你了！走电梯——不对，电梯也不能走——你过来，来我门口——”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然后，脚步声变了方向，朝我这边走来。
老周走到门口，隔着门问我：“怎么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能说“你走楼梯会死”，因为他不会信。而我上次警告赵妄的下场，是被锁在屋里。
“周大爷，楼要塌了。”我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但失败了，声音在抖，“真的。我看出来了。刚才地面的震动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楼撑不了太久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楼里的人叫醒——”
老周沉默了。
“你看见了，对吧？”隔了很久，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干涩得厉害，“你不只是‘觉得’楼要塌。”
“对。我看见了。”
又沉默了很久。
“我砌了四十年墙。”老周说，声音很慢，“我砌过的墙，从来没有倒的。但这栋楼不是我的墙。是别人砌的。我来看过，横梁上的钢筋，锈得跟麻绳似的。我跟赵妄说了，他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