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
我的手指还抓着他的手腕。他的皮肤是温热的。脉搏在跳。
赵妄回过头，皱着眉看我。他的脸和画面里那张脸重合在一起，让我有种荒谬的错觉——好像我在看一个已经遇难的人。
“松手。再闹我真不客气了。”
我松开手。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赵妄呸了一声，转身走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头顶那盏廊灯滋滋响了两声。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开始成形——不是幻觉。第一次可能是幻觉，但第二次不是。我看见了赵妄的死，精确到每一帧。那不是概率，不是猜测，是一个已经确定的未来。
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看到的不是未来。
是死神点名的顺序。
2 房东把我锁在屋里，笑我***
时间显示23:30。
我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拉上窗帘，把所有灯都打开。不够亮。我又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放在桌上对着天花板照。好像光亮能驱散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似的。
没用。那些画面已经烙在我眼皮内侧了。一闭眼就能看到——赵妄倒下的身体，墙皮剥落的纹理，灯管爆裂的火花。
我抓起手机拨通119。
“喂，***吗？我是和平里小区3栋201的住户，我觉得这楼结构有问题——有裂缝，墙皮一直在掉，顶灯也不稳——”
“女士，请问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吗？墙体开裂？燃气泄漏？”
“我……我看见了。我看见灯掉下来，墙皮往下掉，整栋楼都在晃——”
“女士，请不要散布恐慌。如果您没有实质性证据，我这边没办法出警。”
电话挂断。
我瘫坐在地上。没人信。换我我也不信。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女人，大半夜打电话说自己看见了未来。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现实世界。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3:35。
我不确定楼什么时候塌。我只知道，赵妄死的时候是23:59。如果那两次“预知”的时间差都一样——十秒，精确的十秒——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场灾难会在某一个十秒的链条上准时到来？
我试着回忆画面里的细节。赵妄死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手电筒检查裂缝。他在检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