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手指僵在屏幕上。我感觉左半边身体突然一阵发凉，低头看去——我的左手正在变得透明，血管和骨骼透过皮肤清晰可见，像是隔着一层渐变的玻璃。
李渡川把咖啡杯塞到我手里。
“喝下去。”
那股热度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身体，我看左手隐约恢复了血色。李渡川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推过来。
“每次跳跃，你都在靠近死亡的节点。现在，你还剩下三次机会。”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2024年****日 14:23:17”。
我盯着那个日期。
那是三年前。
那是我发生车祸的日子。
我抬起头看着李渡川，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笔记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所以……我早就死了？”
李渡川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沉重。
我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李渡川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是那种医生看着绝症病人的怜悯。
“你找到沈屿帆，那个三年前处理车祸的**。他能告诉你更多。”
我冲出了他的房间。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左半身半透明，像是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手机震动。
是沈屿帆发来的信息:“你是顾时序？李渡川让我联系你。明天上午九点，***接待室见。”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看到自己的右手也在变得透明。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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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锚点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手机日历显示2024年****日。
我愣了三秒，然后翻身去看旁边的电脑屏幕——屏幕上的时间也是2024年****日。
14:22:47。
距离那个死亡时刻还有不到一分钟。
我跳下床，冲进浴室。镜子里的我看着自己——我的左半身几乎完全消失，只剩下右侧的身体还维持着完整的形态。那道疤还在，但颜色变得很淡，像是打印机墨水不足的痕迹。
手机响了。
沈屿帆的电话。
“顾时序？你到了吗？”
“我去不了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