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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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的沙漏
手机震动。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李渡川”。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昨晚那条录音还盘踞在我脑子里，四年前的自己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去找这个邻居。
我按了接听。
“顾时序，你该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对一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人说话。我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李渡川穿着那件灰白色的风衣，站在楼下的早餐店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我出门的时候腿在发软。
不是怕，是那种脚踩在棉花上的失重感。自从时间的锚点开始松动，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介质，随时可能消散。
李渡川把咖啡递给我，指关节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今天能看到我的手吗？”
我愣了愣，点头。
“那就好。上次跳跃的时候，你连我整条胳膊都看不见了。”他喝了口咖啡，朝公寓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吧，给你看点东西。”
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整洁。
客厅的茶几上摊着一本发黄的笔记本，翻开的那页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字符号。李渡川坐下来，把笔记本转向我，手指在那些数据上划出一道轨迹。
“这是你五年来的跳跃记录。”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五年？”
“对，从2021年开始，你就一直在跳。”李渡川指着第一条记录，“2021年3月12日，你第一次来找我，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当时还以为你疯了。”
我盯着那些工整的字迹，上面写着每一次跳跃的日期、我的年龄、我发现异常的时间、以及……我的存在感指数。
“存在感指数是什么？”
“就是你在别人眼里存在的程度。”李渡川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标着最近几次跳跃的数据，“你看，最开始你跳完还能正常工作，同事顶多觉得你变了个人。三个月前那次跳完后，你的考勤记录直接消失。昨天跳完后，**都不接你电话了。”
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我**来电显示闪烁了一秒，然后熄灭。
我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再拨。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