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敲门。”
我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暖暖的，带着体温的余热。
沈屿帆所在的***离我家大概二十分钟车程。我打车过去，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把车里的光影打碎又重组。
我下车时看到***门口挂着的钟，2023年****日20:37。
和手机日历不一样。
我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前台翻文件。我敲了敲柜台，他抬头看我。
“找谁？”
“我找沈屿帆警官。”
他愣了愣，像是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
“沈屿帆？我们这没这个人。”
“三年前他处理过我的案子。”我努力稳住情绪，“2023年****日，西郊大桥南侧的车祸。”
他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翻起了电脑里的档案。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变得很奇怪。
“确实有这份档案，处理人是沈屿帆。但他不是我们这的人。”
“那他是哪的？”
“档案显示他是借调人员，工作单位写的是……时间管理局。”
我听到这四个字时，脑子里“嗡”地一声。
时间管理局？
“他什么时候值班？”我问。
“他明天下午两点回来。”前台递给我一张电话号码，“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我把它塞进口袋里，走出***的门。
路灯下，我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对。
我的影子只有一半。
左半边身体在灯光下是完全消失的。
我蹲下来，用手去摸那片空白的地面，手指穿过了影子落下的区域，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翻到李渡川发给我的那张纸条。
“你的沙漏只剩三次了。”
我打了辆车回家，车上给李渡川发了条消息。
“你说我死了三次，那我是怎么死的？”
他很快回复：“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死法。但每次你死完之后，都会在另一个时间点醒来。”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死？”
“因为我是唯一记得你的人。”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直到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下了车，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干。
上楼前，我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我家窗户。
灯光亮着。
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