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也在赌。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后她移开眼。
"你回去吧。哀家会让人重新审。"
我磕头,退出去。
回到承欢殿,我软在榻上,孙嬷嬷给我擦汗。
"小主,您这是何苦。"
我没答。
我在想裴云昭。
他在诏狱里。
诏狱什么样我知道,前世我亲眼看过别人从里面被抬出来,半个人不像人。

裴云昭三日后放出来了。
不是无罪释放。
是降职,从六品御医,贬到太医院药房,做一个九品的药丞。
身上有伤。
他被人抬回家的那天,我没法去看。
我让孙嬷嬷送了一盒点心过去,点心底下压着一张方子。
方子是真方子,治外伤的。
方子背面,是我用银**出的字。
"活下来。"
三天之后,裴云昭出现在我宫里。
还是夜里。
还是翻窗。
他瘦了一圈,左肩吊着。
我看着他,鼻子一酸,扭过头去。
"不许哭。"他在背后说。
声音哑得不像他。
我没哭。
我转回头,递了一碗汤给他。
他接过去,一口喝了。
放下碗,他看着我。
"沈清辞。"
"嗯。"
"这一局往后,我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护着你了。"
"我知道。"
"你自己要立起来。"
我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我手心。
是一块极小的玉。
不是宫制,玉色青冷,雕了一只半藏在云里的麒麟。
"这块玉,你藏好。"他说,"将来有一天,你拿出来,会有人替你办事。"
"什么人?"
他笑了一下。
"我的人。"
我握紧那块玉,玉冰凉。
他起身要走。
走到窗口,他回头。
"沈清辞,你信不信我?"
我看着他。
"信。"
"那就好。"
他翻窗出去。
第二日,京中起了一桩极大的事。
晋王萧承泽,先帝的胞弟,被人在江南找到了。
满朝皆惊。
宫里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早死的皇弟,竟然还活着。
太后病了。

晋王回京那天,我正在剪一支海棠。
孙嬷嬷在外头小声禀报。
"小主,晋王进城了。城里万人空巷。"
我没回头。
剪下一支,放进瓶里。
"他长什么样?"
"听说,极俊。"
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