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么样。
我比满京城的人都先知道。
那张脸,夜夜从我窗子翻进来。
那双手,从我腕脉到孩子的心跳,都摸过。
裴云昭是晋王。
晋王没死,他只是化名为裴,在太医院待了五年。
待这五年,他做了一件事——给先帝下慢性的药。
我想通这一节的时候,坐在榻上,半晌没动。
我心里没有怕,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钝痛。
他用了我。
他从一开始就在用我。
可我也用了他。
我们扯平。
孙嬷嬷又进来:"小主,慈宁宫来人,说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我把剪子放下。
"请什么?"
"听说,要给您腹中的孩子定名分。"
我抬头看她。
她也看我。
我们都明白。
太后病了不假,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晋王回来。
晋王回来,意味着先帝那一脉的旁支重新**。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挂在先帝名下,血脉名分一旦坐实,新帝的皇位就有了威胁。
太后要么除掉这孩子,要么把这孩子捏在自己手里。
她选了后者。
她要把孩子记在自己一派的妃子名下,让我"病逝"。
我手心发凉。
可我面上一点没露。
"嬷嬷,替我**。"
我去了慈宁宫。
太后躺在床上,脸色是真不好。
她看见我,招招手。
"哀家想了想,你这胎不容易。生下来之后,养在哀家身边吧。"
我跪下。
"太后娘**恩典,臣妾本不该推。可这孩子是先帝唯一的骨血,臣妾不敢假手于人。"
"你这是抗旨?"
"臣妾不敢。"
我抬头。
"只是臣妾听说,晋王殿下回京了。先帝在世时,与晋王最是兄弟情深。臣妾想,这孩子的名分,是不是该等晋王殿下也在场,一同议定,方才稳妥?"
太后眼神变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跪在地上,没动。
她突然笑了一声。
"沈氏,你倒是长进了。"
"臣妾不敢。"
"行,"她摆手,"等晋王进宫,一同议。"
我谢恩,退出来。
走到慈宁宫外,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晋王进宫请安那一日,是七月十五。
****都到了。
我坐在偏殿,隔着一道帘子,看不见他,只能听见动静。
我**小腹,孩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