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省人事，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迟了，病毒损伤了听觉神经。
不戴助听器的话，只能听到很大的声响，而且是极微弱的那种。
正常说话，完全听不清。
戴上助听器能接近正常听力。
但现在助听器被我藏了。
那位爷又说了一遍。
我继续不动。
然后红盖头被人一把掀开。
我抬头。
呆了。
面前这个人，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股锋利的味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整张脸干干净净的。
哪有什么疤？
哪里瘸了？
一米八几，身形修长，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随便一站就像杂志封面走出来的。
这就是那个"满脸疤的瘸子"？
姜甜要是知道，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他此刻正皱着眉看我，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清。
但看他表情，不像什么好话。
我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摆了摆手。
他愣了一下。
看了我好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屏幕怼到我面前。
"顾衍舟。"
我接过手机，打字回复。
"姜念。"
他看了看，又打字。
"全聋？一点都听不见？"
我打字。
"听不见。会说话。"
他挑了一下眉，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凑到我耳边放了一段音乐。
声音开得很大，我隐约听到了一点，但这个距离、这个音量，正常聋人确实可能无感。
我面不改色。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好像在判断真假。
又打字。
"助听器呢？"
我心一紧，淡定地回复。
"婚礼上弄丢了，不知道掉在哪了。"
他不知道信没信，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换了身睡衣。
人高腿长，擦着头发，抬头看见我还坐在原处。
我赶紧收回视线。
他慢慢走过来，手机递到我面前。
"不换衣服？还是准备好了？"
"……"
我冲他比了个手势。
他看不懂，挑了挑眉。
我只好开口。
自从耳朵出了问题，我就很少说话，不戴助听器的时候控制不好音量，说出来的话奇奇怪怪的。
"衣服。"
声音有点哑，但好歹吐清楚了。
顾衍舟随手从柜子里抽了件睡衣递过来。
洗完澡出来站在浴室门口。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瘸子，但被帅哥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