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甜跑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我去顶。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他也老了。
"好。"
我没拒绝。
不是不想，是没法拒绝。
不过我从小体弱多病，没准顾家看见我这副病秧子的样，直接退货呢。
又或者，第一天就被满脸疤的瘸子踹了。
我这命啊。
换上嫁衣的时候，来接亲的不是新郎，是个管家。
五十来岁，面色严肃，自称何叔。
全程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顾衍舟。
和姜甜一样，我也没胆看。
顾家的婚礼走的老式规矩，红盖头盖着，什么都看不见。
全程只能盯着脚下的地砖。
拜堂的时候我余光看见了新郎的鞋，黑色的，看着不便宜。
脚倒是挺正常的，不像瘸子的脚。
不过也没敢多看。
仪式一结束我就被送进了卧室。
门一关，周围安静得吓人。
等了好一会确认没动静，才把盖头掀了。
房间不小，装修简单，一张大床铺着红色喜被。
干净倒是挺干净的。
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我想跑。
肚子叫了一声。
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床上摆了几颗红枣和花生，我捡起一颗花生扔嘴里，权当垫肚子。
嚼了几颗更饿了。
正想站起来去找点吃的，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散漫的调子。
"再***，就让他消失。"
我整个人定在床上。
消失？
什么消失？
谁消失？
也太狠了吧。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那个杀过人的顾衍舟？
"行，那少爷先忙。"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
"嗯。"
脚步声靠近卧室方向。
"屋里有人来着。"
"要不要……"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比脑子快，一把摘下了右耳的助听器，塞进喜被底下。
耳边瞬间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极其微弱的嗡嗡声。
我赶紧把盖头重新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我忍不住想掀盖头的时候，视线范围内的地面出现了一双皮鞋。
耳边传来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堵墙。
"起来。"
我没动。
装聋，保命。
不是全装的。
我是真的有听力障碍。
十五岁那年，一场脑膜炎把我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