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理准备我也没有。
没别的，我怕压出好歹来。
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顾衍舟拍了拍床上空出来的位置。
我慢吞吞挪过去，掀开被子，规规矩矩躺好，两只手放在身侧。
等着。
结果他看了我一眼，翻身朝另一边，一句话没说。
呼吸均匀得像已经睡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
但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坏。
半夜。
我迷迷糊糊没睡着，身边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然后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处在我能勉强感知到的范围。
"姜念，着火了！"
我差点蹦起来。
幸好没睡着。
幸好反应过来了。
我一动不动，翻了个身，假装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
这人，有病。
后半夜再也不敢合眼。
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顾衍舟已经在吃早饭了，看见我的脸，筷子停了一下。
他倒是精神得很，面色红润。
谁不失眠谁精神。
之后几天他隔三差五就试探我。
有时候在我背后拍桌子，有时候故意把东西摔在地上。
我全程面不改色。
不是我演技好，是我真的听不太清。
只要距离超过两米，不戴助听器的我和真聋没什么区别。
好在第一晚之后，他没再和我睡一张床。
我把房门一锁，总算安心了。
第三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踩着十厘米的细跟，在客厅坐得大大方方。
何嫂叫她"林小姐"。
名叫林可盈，是顾家世交的女儿，从小和顾衍舟一起长大。
她看见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就是顾家新少奶奶？"
何嫂在旁边点头。
林可盈笑了一声。
"衍舟哥什么时候变口味了，找了个这么安静的。"
她走到我面前，凑得很近，压低了声音。
"听不见是吧？那我说什么你也不知道？"
她打量我的衣服。
"穿的这是什么牌子？地摊货？嫁到顾家好歹换一身得体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以为我听不见。
其实她离我够近，我模模糊糊能感知到她在说话。
内容听不清，但看她那副嘴脸，大概不是夸我好看。
她又转身对何嫂说："替我转告衍舟哥，我改天再来找他。"
走的时候经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