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从门缝透进来的。画面晃动，仿佛手持拍摄，呼吸声粗重，带着回音，像是在狭窄空间里。
“这是哪里？”张默问，声音绷紧。
“不...知道。”陈远闭着眼，眉头紧皱，“没有这段记忆。”
第二幅图像：一只手，戴着外科手套，正将一个玻璃镇纸放进纸箱。镇纸里是蓝色的漩涡，中间有一朵白色的雪花。林薇最喜欢的那个，从维也纳带回来的礼物。
张默感到胃部一阵抽紧。
接着，声音片段开始出现，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
“...必须完成...”
“...太迟了...”
“...原谅我...”
然后是画面：浴室，粉蓝色的瓷砖，浴帘上是向日葵图案。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清晰可辨。浴缸里...张默猛地闭上眼睛，但画面已经刻入脑海——水是淡红色的，像被稀释过的颜料。
“停。”陈远突然说，声音尖锐，“停下！”
但张默已经按下停止键。他盯着屏幕，上面是冻结的画面：浴室镜子里模糊的倒影，一张扭曲的脸，既像陈远，又不太像——更年轻，更痛苦，眼睛里有某种疯狂的光。
“这不是我。”陈远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从没去过那个地方。那些手套，那个镇纸...我没有这些记忆。”
张默缓慢地、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人。十年了，三千六百多天，每一天他醒来第一个念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都是找到杀害林薇的凶手。他在脑海中无数次构建那个凶手的形象：**、冷静、毫无人性。但现在，面对这个颤抖的男人，那些构建开始出现裂痕。
“设备不会说谎。”张默说，声音干涩，“这些记忆来自你的大脑，陈医生。表层记忆，情绪反应，生理数据...全部吻合一个经历过高压力事件的人。”
“但我真的不记得！”陈远的拳头砸在桌上，金属盒跳了一下，“如果是我做的，我怎么会不记得？除非...”
“除非什么？”
陈远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遥远，像是在看向某个只有他能见的深渊。“除非那些记忆不是我的。”
2 不存在的病历
市立中心医院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