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不想听，是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念不能出事。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
十五分钟后，值班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家属？"
我撑着墙站起来："我是**妈。"
"孩子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摘下口罩，"反复高烧不是普通感染，我建议你们转院，去盛安医疗中心，那边的儿科血液专科更权威。"
盛安医疗中心。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全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挂号费三千起步，住院一天的费用抵我半个月工资。
而那家医院背后的老板，姓顾。
顾庭烨。
念念的父亲。
一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有儿子的男人。
他的医院
我在急诊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念念的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拉锯。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去盛安。
不是去求顾庭烨。是那里的儿科确实是全市最好的，我可以挂普通门诊，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我给***请了假，园长在电话里说没关系，让我安心照顾孩子。
我又给月嫂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帮我把念念上周的检查报告找出来带过来。
出租车上，念念缩在我怀里，小脸还是红的，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一些。
"妈妈，我们去哪？"
"去看医生，看完就好了。"
"我不要**……"
"乖，很快的。"
盛安医疗中心在城东，独栋建筑，外墙是冷灰色的石材，大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连门童都穿着笔挺的西装。
我抱着念念走进大厅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前台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运动鞋，牛仔裤，洗到发白的卫衣，怀里抱着个裹在旧毯子里的孩子。
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想挂儿科的号。"
"抱歉，我们儿科本周的号已经满了，最早可以约到下周三。"
下周三。
我看了眼怀里的念念，他又开始迷迷糊糊地闭眼睛了。
"能不能加个号？我儿子昨晚高热惊厥，情况比较紧急。"
前台面露为难："这个……我帮您问一下。"
她拿起电话打了一通，挂掉之后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陈主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