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批了，地产商塞给我一张卡，我让林秘书退了回去。不是清高，是那时候觉得，仕途还长，犯不着为这点钱栽跟头。我想要的是更高的位置，是青史留名，是站在**台中央，听底下千**合唱。

升任副市长那年，我三十五岁。市委**拍着我的肩膀说：“明宇，好好干，以后这担子，迟早要交到你手上。”那天我请了客，在最高档的酒店包了个厅，开了十瓶茅台。苏晚穿着定制的套装，替我给老领导敬酒，得体得像本标准答案。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我肩上，车里放着肖邦的夜曲。“明宇，”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别等了。”我摸着她的头发，很香，是栀子花的味道。“等我再往上走一步，”我说，“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是不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二、铁窗

四十二岁那年冬天，我进了监狱。

逮捕令下来时，我正在开常务会议。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停了说话，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长长的墨痕。“周明宇，涉嫌***、****罪，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人亮出证件，金属外壳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我站起来时，腿有点软，手里的保温杯“咚”地掉在地上，枸杞和菊花撒了一地。林秘书尖叫着想拦，被另一个人拦住了。苏晚不在场，她前一天去了国外考察，我让她去的，想给她个惊喜——我已经托人把离婚协议撕了，准备等她回来，就办婚礼。

审讯室的灯很亮，照得人眼睛疼。他们拿出一沓沓证据：银行流水，房产合同，录音笔。那个送我罗曼尼康帝的地产商，把我们的对话录了下来，连我咳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周市长，那地块的容积率，稍微调高点，不为过吧？按规矩办。规矩还不是您定的？”

我没狡辩。该认的认，不该认的也认了——那时候的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只想快点结束。唯一的要求是见苏晚，他们说，她已经回国了，但不愿意见我。

监狱里的日子，慢得像凝固的粥。我住的牢房有四个人，一个偷东西的，一个打架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