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营养不良，而且皮肤特别白。
“你是不是很少晒太阳？”医生问。
“我在河底待了三年。”
“什么？”
“河底。没有阳光。”
医生沉默了，在病历上写了一个词：日光缺乏。
他没写“河底三年”。
他不信。
没有人信。
**天，救助站的人跟我说：“陆先生，你没有***，没有户籍，我们查不到你的任何信息。按照程序，我们会帮你申请临时***明，但这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在这里，也可以出去找工作。”
“陆先生？”
“对，我们给你起了个名字。姓陆，自行车的陆。叫陆明。明亮的明。”
陆明。
又是陆明。
那个路灯也叫陆明，那个玉玺也叫陆明。救助站的人是不是只会起这个名字？
但我没说什么。
陆明就陆明吧。
我在救助站住了七天，然后离开了。
不是我找到了工作，是我不想待了。救助站里的床太软了。我睡不惯。我习惯了硬的地面，习惯了倾斜的姿势。我以前是共享单车，被放倒在路边是常有的事。
我走在街上，漫无目的。
这座城市我还是认识的。三年前，我被投放到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天有人骑着我上班、下班、逛街、吃饭。每条路我都走过，每个红绿灯我都等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我是车，现在是“人”。以前我看世界是轮子的高度，现在是一米七五的高度。
高了六十公分。
看什么都觉得矮。
“嘿，哥们儿，让一让！”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骑着电动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他的车后面绑着一个保温箱，箱子上写着“美团外卖”。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也许可以做外卖骑手。
我本来就是骑的。
我找到了一家外卖站点的**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桌上堆着报名表和***复印件。
“你要应聘骑手？”他上下打量着我。
“对。”
“***。”
“没有。”
“***。”
“没有。”
“健康证。”
“没有。”
胖男人笑了：“那你有什么？”
“我会骑自行车。”
“骑手都要电动车，谁要自行车？”
“我可以骑电动车。”
“你有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