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锈。
我站在河里，愣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救命啊——！”
河岸上，一个女人在尖叫。
不是我吓的。是另一个东西。
河面上漂着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不是自行车变的。他在水里扑腾，喊着“救命”，离岸边越来越远。
我想都没想，就游了过去。
我不会游泳。但我的身体记得——我是一辆自行车，我有两个轮子。轮子在水的推动下转了起来，带着我往前冲。
我游到那个人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他吓了一大跳，回头看我。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眼镜已经掉了，一脸惊恐。
“别怕，”我说，“我是共享单车。”
他更怕了。
我拖着他往岸边游。他的体重加上水的阻力，比我那三年来被河水冲刷的力度大多了。但我撑住了。我的车架是锰钢的，虽然锈了三年，但还没散架。
把他拖上岸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岸上围了一圈人。有人打了120，有人在给他做心肺复苏，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浑身湿透、赤身**的年轻男人，从河里救上来一个中年大叔。
这场面确实有点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一个穿制服的**走了过来。
“是你救的人？”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
“**-8742。”
“什么？”
“我的编号。”
**皱了皱眉：“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共享单车。”
“什么？”
“小黄车。就是那种，扫码就能骑的。你骑过我吗？”
**看了我三秒钟，然后拿起对讲机。
“喂，市局吗？河边有个精神异常人员，赤身**，自称共享单车。对，疑似从河里捞上来的。建议送救助站。”
2 新身份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一身衣服。
深蓝色的运动服，左胸口印着“救助站”三个字。还给了我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底很硬，走路的时候“啪嗒啪嗒”响。
我以前没有脚，不知道穿鞋是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
不舒服。
我想念我的轮子。
救助站里住了三天，我做了很多检查。抽血、拍片、量血压、测心电图。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就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