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结婚了吗？他不是抛下我跟你过好日子去了吗？他怎么可能会——”
“那场婚礼是假的。”
我愣住了。
“他找到我，给我钱，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她的眼眶红了，“他那时候已经确诊了，晚期。他不愿意拖累你，所以……”
“对不起……”
所以他在跟我分手的第八天，跟一个陌生女人演了一场婚礼。
所以他在我远远看着他的时候，忍着剧痛，对我演了最后一出戏。
而我没有看穿。
因为我只顾着恨他。
“他有东西留给你。”她擦了擦眼睛，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张名片，“这是他临终前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你找来，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张律师。
我的手指在抖。
我拨了过去。
“**，这里是张律师事务所。请问您找谁？”
“我是……我是顾先生的……我接到通知说他有遗产……”
“啊，您就是李先生？对的，顾先生确实三年前委托过我们，说等他去世后，把这笔遗产转交给您。您随时可以来办手续。”
三年前。
他三年前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而我恨了他三年。
事务所里，律师推过来薄薄一沓文件。
“这是顾先生留下的全部资产。”
我翻了一遍。
一间小屋的房产证——就是我们租了七年的那间。
一张存折——余额不多，有零有整。
再没有别的。
那个小气的男人，连一封告别信都没舍得给我写。
我以为我会骂他。
可是我看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最下面，有一行字。
钢笔写的，歪歪扭扭，笔画时重时轻，像是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气。
「房子留给你，别租房了。钱不多，别嫌少。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我没能陪你到最后，对不起。」
「可是我爱你。一直都爱。死了也爱。」
我的视线模糊了。
一个字都看不清了。
“他……”我的声音断成了碎片，“他走的时候……疼不疼？”
律师沉默了一下。
只能说两人不愧是恋人吗，连问题都能猜到。
“他交代过，如果您问起——就说，不疼。让你别担心。”
我蹲在律师事务所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
不疼？
化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