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去蜜月吧。”
林骁搂着她，低头吻她额头。
“好，明天就走。”
他没看见。
角落里，那支断掉的钢笔戒指，被一个服务生悄悄扫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躺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收据上，写着：
“2021年3月17日，借款58万，林骁签字确认。”
签名下方，一行小字：
“股权代持生效。”
收据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
尾号：0719。
和保险柜编号，一样。
服务生把垃圾桶推走。
走廊尽头，一盏灯，忽明忽暗。
像呼吸。
像心跳。
像倒计时。
财务总监的假账本
陈屿把报表放在林骁桌上时，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季度亏损，主因是江临私自挪用项目备用金。”他声音平稳，像在念天气预报，“账目对得上，审计报告也签了字。”
林骁没看报表。他盯着陈屿的袖口——那里有道没擦干净的墨迹，像上周他骂陈屿“连个假账都做不干净”时，对方手抖泼的。
“你确定？”林骁终于抬眼，嘴角往上扯，“不是他又在装可怜，给你下跪求情？”
陈屿没笑。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九点零七分。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窗台边那盆绿萝，叶子黄了两片。
“他三年垫了八百多万。”陈屿说，“每一笔，都有他签字的收据。”
林骁笑了，把钢笔在指间转了圈：“那正好，开除他。顺便，把他的工牌收了，别让他再进公司。”
陈屿点头，转身去拿文件夹。他走过办公桌时，脚步顿了半秒。桌角有道划痕，三年前江临来交报销单时，钢笔掉地上，划的。
他没捡。
他打开电脑，调出江临的转账记录。三年，四百七十二笔。每一笔，收款方都备注了“借款”。
他点开附件。
第一笔：2021年3月14日，转账5000，备注：借款，用于林骁赴美交换生机票。
附件：《股权代持协议》PDF，签名栏，林骁的字迹清晰。
陈屿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他点开第二笔。
2021年5月22日，转账12万，备注：垫付赌债，林骁输掉的牌局。
附件：《股权代持协议》PDF，签名栏，林骁的字迹清晰。
第三笔。
**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