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翻到第217笔，2022年11月3日，转账30万，备注：替林骁还苏棠的珠宝分期。
附件：《股权代持协议》PDF，签名栏，林骁的字迹清晰。
陈屿的呼吸慢了。
他猛地关掉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记得。三年前，江临第一次来财务部交报销单，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毛边。他当时说：“江临，你这人，真傻。”
江临没接话，只把单子放桌上，转身走了。
他以为江临是真傻。
现在他明白了。
江临不是在垫钱。
江临是在买公司。
他打开回收站，想删掉这些文件。可系统提示：文件正在同步云端。
他愣住。
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邮件。
发件人：你当年没举报的那个人。
附件：苏棠私人账户与陈屿的**流水。时间跨度两年，金额870万。每一笔，都经过林氏子公司“星河资本”过账。
陈屿的手指抖得厉害。
他点开邮件，想删。
邮件自动跳转：已上传至**举报平台，副本同步至周砚、江临、林氏董事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办公室门。
门没关。
走廊里，有人影一闪。
是周砚。
他穿着灰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电梯口，没进来。
只是看了眼陈屿。
没说话。
陈屿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五年前，他****，被审计组盯上。举报信匿名发到纪委，证据链完整，连他用假**买烟的记录都有。
他查了三个月，没查到是谁。
后来，举报信突然撤了。
审计组走了。
他活下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现在他知道了。
是江临。
江临没举报他。
江临在等。
等他变成帮凶。
等他亲手把林骁的命，递到江临手里。
陈屿的手指，慢慢滑向键盘。
他点开新邮件。
收件人：江临。
主题：你想要的，都在这里。
正文：只有三个字。
“我帮你。”
他按下发送。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雨开始下了。
一滴，落在玻璃上。
他没擦。
他转身，走向林骁的办公室。
林骁正打电话，笑得开心：“苏棠，今晚去新开的会所？我让江临把账结了。”
陈屿站在门口，没动。
“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