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那行字，看了七秒。
雨滴落在他肩头。
他没擦。
没回。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左手还攥着那枚U盘。
右手，血还在流。
他走进雨里。
身后，礼堂的门缓缓合上。
灯光一盏一盏灭。
控制室里，陈屿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里，江临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点开电脑，调出财务系统。
三年来，江临给林骁的每一笔转账，都备注着“借款”。
他点开其中一笔——2021年3月17日，转账58万。
备注：借款，用于林氏并购案定金。
陈屿皱眉。
他翻出原始合同。
合同上，林骁的签名下方，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见：
“若未在24个月内偿还，该笔资金自动转为林氏控股A股3.7%股权代持。”
陈屿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监控。
江临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他打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发件人：匿名。
主题：你当年没举报的那个人。
附件：苏棠私人账户与林氏空壳公司的七笔资金往来，时间跨度两年，总额2.1亿。
他点开。
血色数字跳出来。
他想删。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三秒。
邮件自动上传。
他听见自己心跳。
像钟。
他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雨还在下。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一半。
周砚坐在里面，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他没看陈屿。
只是轻轻把棋子放在车窗台。
黑子。
落在白棋中央。
像一颗钉子。
陈屿没动。
他盯着那枚棋子，看了很久。
直到车开走。
他才低头，看见自己西装内袋——
多了一张纸条。
字迹陌生，却熟悉。
“你替他做假账，他替你背黑锅。”
“现在，轮到你选了。”
纸条背面，印着一个地址。
林氏财务中心，地下三层，保险柜编号07。
他记得。
那是江临三年前，偷偷塞给他的一张收据背面写的。
他一直以为，是江临记错了。
现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记错。
是邀请。
陈屿把纸条撕了，碎成七片。
他没扔。
他塞进了口袋。
和那枚U盘，一起。
雨还在下。
礼堂里，苏棠正挽着林骁的手，笑得温柔。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