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妾

棋逢对手------------------------------------------，日影西斜。，指尖绕着帕子，目光落在远处那株开得泼辣的海棠上，心思却早飞去了府外。“二姐姐这是要去哪儿？”一道娇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见顾锦朝携着丫鬟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路小跑的顾锦荣。她面上立刻浮起恰到好处的浅笑：“回大姐姐、锦荣的话，方才听人说前头新来了南边师傅，做的梅子饼酸甜适口，想着去给母亲也带一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妹妹倒是孝顺。只是庶女家，凡事须有个分寸，莫要整日里往外跑，惹人议论。”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廊下几个路过的仆妇听得真切。，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是温顺模样：“大姐姐教训的是。”，身后忽地响起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本世子瞧着，倒不像嘴馋，倒像是有人捡了个帕子，便眼巴巴往这边送呢。”，只见叶限一身墨蓝锦袍，负手踱步而来，眉梢眼角皆是玩味。，顾澜却心头一跳，暗道这位表舅今日怎的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她压下慌乱，抬眼冲叶限一笑，软声道：“表舅莫要取笑我。方才不过与大姐姐说几句话，若扰了你们雅兴，澜儿这就告辞。”。“站住。”叶限却不依不饶，伸手虚拦一下，“本世子可没说让你走。”，顾澜却只当看不见，只柔柔望向他：“那……澜儿便再陪世子哥哥说会儿话。”，仿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半点没有替顾锦朝解围的意思。，顾锦荣一阵风似的挤上前，嘴里嚷着：“表舅！你怎的在这儿？我方才听说，大姐姐的良缘可不在此处呢！”，说得顾锦朝面皮涨红，顾澜却心头一凛。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轻轻福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清晰，“既然世子哥哥与大姐姐有事要谈，澜儿便不打扰了。只是……”她顿了顿，抬眼时眸光潋滟，“往后有些事，终究是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说罢，她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青石阶，干脆利落。
叶限立在原地，目视她消失在转角，唇角微勾，却未多言。
待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无人跟随，顾澜才拐进一条僻静小路。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荷包，指腹轻轻摩挲过里面几件旧金饰，那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的。
“明日，便去当铺一趟吧。”她低声自语，“与其指望旁人施舍，不如攥紧自己手里的东西。”
而前方不远处，叶限仍负手而立，似在思索方才那番话，眼底神色难辨。
这顾家二姑娘不太一样了，叶限瞧着她走远的身影，没变好像又变了，他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