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辩冤------------------------------------------。，地府会是这个样子。，没有油锅锯解，没有****，没有青面獠牙的恶鬼。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黑瓦白墙，雕梁画栋，比紫禁城还要宏伟数倍。宫殿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幽冥之气，让人不寒而栗。，上书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穿过长长的甬道，两旁站满了鬼卒，个个面无表情，手持刀枪，身穿黑色铠甲，整齐划一，纪律严明，比阳间的御林军还要威严。他们不像传说中的鬼怪那样狰狞恐怖，反而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眼神空洞而冰冷。，是一扇巨大的朱红色木门，门上雕刻着十殿阎罗的画像，栩栩如生，令人望而生畏。每一幅画像都仿佛活的一般，眼睛似乎在盯着你看。，在门上敲了三下。。，足有乾清宫的十倍大小。殿内灯火通明，十把太师椅分列两侧，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主管人间生死，善恶审判。他面色威严，目光如炬，头戴冕旒，身穿黑色龙袍，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一看见朱瞻基，就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押上来。”秦广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殿堂中回荡，震得朱瞻基的灵魂都在颤抖。，退到一旁，垂手而立。，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十殿阎罗，没有丝毫惧色。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不屈的青松。
他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十殿阎罗又如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穿着官服的鬼罢了。他是天子，是真龙化身，岂能在鬼神面前低头？
“跪下！”一个鬼卒喝道，手中的铁鞭扬起。
“朕不跪。”朱瞻基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殿堂。
“到了地府还敢称朕？”第二殿**楚江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你以为你还是天子？在阳间你是天子，在阴间，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鬼魂。”
“朕生是天子，死也是天子。”朱瞻基道，目光直视楚江王，“你们可以判朕的罪，可以罚朕的来世，但朕不会跪任何人。天子跪天跪地跪祖宗，不跪鬼神。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朕不能破。”
“有意思。”第三殿**宋帝王笑了，捋着胡须，“多少帝王将相到了地府，都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永乐皇帝朱棣来的时候，也没有跪。你们朱家的子孙，骨头都硬。”
“不是骨气，是习惯。”朱瞻基道，“朕跪天跪地跪祖宗，不跪鬼神。这是朱家的家训。”
“罢了。”秦广王摆了摆手，制止了其他**的议论，“朱瞻基，你的阳寿已尽，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宣宗朱瞻基，享年三十八岁，死于丹毒。你可有异议？”
“有。”朱瞻基道，“朕不服。”
“不服？”秦广王挑眉。
“朕三十八岁正当壮年，为何会死？”朱瞻基道，“朕的身体一向康健，就算服了丹毒，也不该这么快发作。朕怀疑，有人害朕。这不是天意，是人为。”
“你怀疑有人下毒？”秦广王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朱瞻基道，声音陡然拔高，“朕死前三天，王振给朕送了一碗药，说是太医院的方子，可以延年益寿。朕喝完之后，就开始腹痛呕吐，浑身抽搐，三天后就死了。这不是毒药是什么？朕在宫中生活了三十八年，什么药性相冲，什么食物相克，朕一清二楚。那不是药性相冲，那就是毒！”
十殿阎罗对视一眼，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他们的声音很低，朱瞻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们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片刻后，秦广王说道：“你死了之后，王振确实派人调查过那碗药，结论是药性相冲，不是毒药。”
“王振调查？”朱瞻基冷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王振是嫌疑人，让他调查自己？这就是地府的公正？如果地府的公正就是如此，那朕无话可说。”
“朱瞻基，你不要血口喷人。”第六殿**变成王道，拍案而起，“王振虽然在阳间是个奸臣，但他在你生前并没有害你的动机。你是他的靠山，你死了，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朱瞻基道，声音如刀，“朕死了，太子年幼，王振就可以把持朝政，为所欲为。这不是好处是什么？你是**，难道连这点人情世故都看不明白？”
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朱瞻基继续说：“朕在弥留之际，看见了一幅画面——土木堡。朕看见太子亲征瓦剌，被围困在山谷中，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帝被俘。这就是大明的未来，这就是朕死后大明的命运！你们是**，掌管生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千万生灵涂炭？”
“土木堡……”秦广王的脸色变了变，与其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看见了？”第七殿**泰山王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看见了。”朱瞻基道，“朕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但朕知道，那一定是真的。那是朕的儿子，朱祁镇。他才九岁，什么都不懂，被王振那个奸臣蛊惑，走上了不归路。朕请求你们，让朕回去，让朕多活几年，等太子长大**，等朝局稳固。朕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哪怕五年也行！”
“不可能。”秦广王摇头，叹了口气，“生死簿已定，谁也改不了。这是天道，是规则，朕也无能为力。”
“那就让朕穿越！”朱瞻基道，眼中燃起希望之火，“让朕去另一个时代，*****，挽救另一个**的命运！朕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朕的帝王之术、帝王心术还没有用尽，朕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朕的治国之才，朕的用人之道，朕的杀伐果断，都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
殿中再次寂静。
十殿阎罗又议论起来，这次声音更大，争论也更激烈。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沉默不语。秦广王闭目沉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半晌，秦广王举起手，制止了议论。
“朱瞻基，你可知北宋的命运？”他问道。
“北宋？”朱瞻基一愣，“靖康之耻？”
“不错。”秦广王道，声音变得沉重，“靖康二年，金兵南下，攻破东京，俘虏徽钦二帝，北宋灭亡。中原沦陷，百姓遭殃，千万人流离失所，惨不忍睹。那是华夏历史上最大的灾难之一，比你的土木堡之变惨烈十倍。”
“朕知道。”朱瞻基道，“朕读史书，每每读到靖康之耻，都扼腕叹息，恨不能穿越回去，力挽狂澜。”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穿越到北宋末年，附身于一个**身上，你能否挽救北宋的命运？”秦广王问道，目光如炬地盯着朱瞻基。
朱瞻基的眼睛亮了，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能。”他毫不犹豫地说，声音坚定如铁，“朕精通帝王之术，擅长驾驭人心。给朕十年时间，朕可以扭转乾坤，灭金国，兴华夏！”
“十年？”秦广王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好大的口气。金国铁骑数十万，猛将如云，你说十年就能灭掉？”
“不是口气，是自信。”朱瞻基道，挺起胸膛，“朕在位十年，让大明成为天下最强大的**。给朕十年，朕可以让北宋起死回生。朕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你可知道，北宋的**已经到了根子里？”第八殿**都市王道，“蔡京、童贯、高俅、梁师成、朱勔、李彦，六贼当道，朝堂乌烟瘴气。****，官员贪墨，百姓困苦。你一个人，如何对抗整个**的**？”
“不是对抗，是驾驭。”朱瞻基道，嘴角微微上扬，“朕不需要杀他们，朕只需要让他们为朕所用。**有**的用处，奸臣有奸臣的好处。只要用得好，他们就是朕最锋利的刀。朕在明朝，驾驭了多少权臣？三杨、蹇义、夏原吉，哪一个不是人精？朕能用他们，就能用蔡京、梁师成。”
“你要附身的人，叫杨霖。”秦广王道，“是**朝的宠臣，太宰，六贼之一。他位高权重，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和梁师成、蔡京称兄道弟。”
“那更好。”朱瞻基笑了，“起点越高，做事越容易。朕不需要从零开始，朕只需要在**的基础上重新布局。他有财富，有关系网，有朝堂地位，这些都是朕需要的。”
“你不怕被骂成奸臣？”秦广王问。
“朕不在乎。”朱瞻基道，眼神漠然，“朕只在乎结果。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只要朕能挽救华夏，让百姓免于战火，后世自然会还朕一个公道。就算被骂千年，朕也无怨无悔。”
十殿阎罗再次议论起来。
这次议论了很久，久到朱瞻基以为他们要拒绝。他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不安，但脸上依然平静如水。
终于，秦广王举起手，殿堂中安静下来。
“朱瞻基，”秦广王道，声音庄严肃穆，“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