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情变了，不是害怕，不是惊喜，是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他看了眼我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看了眼我身后那条长长的巷子，压低声音说：“放开。”
“什么？”
“我说放开我。”他的声音很紧，“你不该来，沈砚，沈棠会恨我的。”
沈棠。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扎进胸口。
我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一步。沈棠是我妹妹，十年前死了，车祸。那天下午她放学回家，我本来要骑车载她的，但她说想自己走走，抱着书包就出了校门。我骑着车跟在后面，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哥你干嘛呢，像个跟踪狂。然后她拐过路口，我听到刹车声。
那声音我记了十年。
“你认识我妹妹？”我的声音很干。
周也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黑猫突然炸了毛，弓起背朝巷子深处发出嘶嘶的声音。周也脸色一变，拽着我往旁边闪，贴着墙根蹲下去。
“别说话，别动。”
他的手指死死掐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巷子尽头，有个人影从路灯下走过。
灰色风衣，看不清脸，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那只黑猫缩在周也腿边，浑身发抖。
人影走远了，消失在另一条巷子的拐角。
周也松开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站起来，整个人像老了好几岁，肩膀塌着，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我。
“我碰了一张老照片。”
“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你进来是不是因为碰到了照片的边缘？是不是右手无名指？”
我愣了。
还真是。那张照片放在箱底，我拿起来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不小心蹭到了边缘——那里稍微有点翘起，我用指甲压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掉进来了。
“***。”周也骂了一句脏话，“你已经进来了，回不去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能两界通。”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有这种体质的人，十年都遇不到一个。这地方会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