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了那间自习室。
我没有跟室友说我去哪里。
他们后来说，如果当时说了，说不定可以拦住我。
我当时的想法是：说了，他们会跟来，跟来了会吵，吵了我的题就做不完了。
所以我没说。
我一个人推开了那扇据说"进去就出不来"的门。
走进去的时候，屋里有三盏台灯亮着，有两个看起来是本校学生的人正在写东西，没有抬头。靠窗那张桌子是空着的，台灯的光圈正好打在中间，像一个安静的邀请。
我在那里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翻到那道卡了三天的题。
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敲在石头窗台上，发出轻而密的声音。
我写下第一行推导。
没有任何预感，没有任何不对劲。
就这样，开始了。
2 自习室的灯灭了一盏又一盏，我以为是停电
九点半的时候，我注意到另外两个人走了。
不是很确定什么时候走的，因为我全部的神经都在那道题上。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只是因为抬头去倒水，发现靠里面的那两盏台灯都灭了，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书，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曾经在那里的痕迹。
走得真快。我想。
有点奇怪，走之前一般会收拾一下书本，发出点声音。
但我没多想，把水杯放回去，继续看题。
九点五十分，窗外的雨大了一点。
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把角落里那个旧书架上的一本书吹动了，翻了几页，停在某一处，再没动。我瞥了一眼，看不清书名，封面是深棕色的，侧脊印着金色的字，字体是那种很旧的哥特体。
看起来像是某种历史档案。
我把视线挪回题目。
十点整，另一盏台灯灭了。
这次我确认了，不是有人走了，那张桌子从我进来就是空的，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亮起来过，又自己灭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摁了一下开关。
没有反应。
我用手晃了晃灯座，转了转灯泡，还是没反应。
「停电了？」我出声说，只是习惯性地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当然。
但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就是那种，你以为屋里只有你一个人，但又觉得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的感觉。
不是恐惧，更像是……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