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得做完。指导教授是个戴圆眼镜的英国老头，说话总是斯斯文文的，但改卷子的时候会在错误旁边用红笔画一个问号，然后在旁边写"再想想？"那个问号在梦里追了我三次。
第一周的题交上去之后，教授在批注里写：「You seem driven.」
就是"你看起来很拼命"的意思。
我把这句话截图发回国内给我妈，我妈回了一个大拇指。
林笑、苏棠和谢然都在隔壁几个宿舍，但因为是同一栋楼、同一层，加上我们从本科就认识，所以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林笑说古堡里有图书馆，也有专用的自习室，在最老的那栋建筑里，据说从前是某个伯爵专门用来存档案的地方。
「我听住在这里的老生说，」来了第三天，林笑在吃晚饭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那间自习室……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去。」
「为什么？」谢然夹起一块土豆。
「因为会有动静。」
「什么动静？」
「各种声音，」林笑把声音压得更低，「敲桌子的声音，翻书的声音，有时候还有人说话——但是，自习室**本没有人。」
我喝了口汤，「那是隔壁漏音。」
「知微你就不能有点敬畏之心吗，」林笑无奈地叹气，「人家老生都说了，那间屋子，当年有个学生在里面待了一整晚，第二天发现人还在——但是人不对劲了。」
「不对劲是什么意思？」苏棠放下叉子。
「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说自己在那间屋子里看见了什么——」
「考研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我平静地说，「医学上有案**。」
林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一种"我跟你说不清楚"的表情看着我，「行，知微，你就当我没说。」
**天，我查到那间自习室晚上到凌晨两点都是开着的。
里面有一排大桌子，靠窗的位置有个台灯，光线是暖**的。我在下午四点去踩了一下点，觉得桌面很宽，插座很够用，角落里有一个落地书架，旧书的气息和题目的气息混在一起，说不出地适合思考。
我在那张靠窗的桌子上放下了我的笔袋。
那道卡了三天的留数定理，我决定今晚解决它。
晚上八点，我背着书包，拿着保温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