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起，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看到苏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爸，你要的文件。”苏文将铁皮箱放在床头柜上。
父亲点点头，没有立即查看文件，而是盯着苏文看了一会儿：“在老宅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就是晚上有些响声，老房子都这样。”
父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晚上听到什么了？”
苏文犹豫片刻，决定不提那奇怪的脚步声和曾祖父的日记：“就是木板吱呀声，下雨天更明显。”
父亲似乎松了口气，但又像是有些失望。这微妙的表情变化被苏文捕捉到了。
“爸，老宅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苏文试探着问。
父亲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苏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苏文准备换个话题时，父亲突然开口：
“咱们家那楼梯，你数过几级吗？”
苏文心头一震：“从二楼到顶阁？十四级，每段七级。”
“白天是十四级。”父亲的声音低沉，“但有时候，晚上，会变成十五级。”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模糊的广播声。苏文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你...遇到过？”他听见自己问。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曾祖父遇到过，你爷爷遇到过，我也遇到过。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了？什么意思？”
“苏家的男人，成年后独自在老宅**，都会遇到那第八阶。”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这是传承，或者说...是一种考验。”
苏文感到荒唐：“考验？什么考验？为什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因为没通过考验的人，都选择了忘记。”父亲的眼神变得深远，“或者说，被允许忘记。”
“通过考验会怎样？没通过又会怎样？”
父亲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爷爷没告诉我，就像我没告诉你一样。这是每个苏家男人必须自己面对的事。”
姑姑提着热水壶走进来，打破了病房里凝重的气氛。父子俩默契地停止了话题，但苏文心中已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那天晚上，苏文回到老宅时天已全黑。他特意在村里的小